“果然是泥腿子出身的,眼皮子这么浅。”
“不过小小的恩惠,他们就能自己先争起来。”
“且随他们闹去,哀家就是喜欢沈家这般真性情。”
她笑着端起蜜水润了润口,又吐在常嬷嬷端着的瓷坛里,
“接着监视沈府,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
“虽然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但瞧着他们跟猴儿似的上蹿下跳,为哀家的这点恩德打出狗脑子,也着实有趣得紧,可比看戏文有意思。”
说罢,她扶着常嬷嬷的手臂起身,缓缓朝着外殿走。
得了命令的侍卫,点头应是后,慢慢退出了大殿。
不一会儿,欢意在外头快步走来
“太后娘娘,杨总管来了!”
“嗯,瞧着时辰,那边也差不多要动了。”
太后看了看勤政殿方向,低语一声,随即对欢意点点头。
“去吧,叫他进来吧,正好哀家也有事儿要吩咐。”
说罢,便拖着长长的宫服裙摆,缓缓坐到了外殿上首的交椅上。
杨总管低着头,脸上带来几分笑意,伛偻着背走了进来。
扫了一眼太后的鞋面,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小杨子拜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
“谢娘娘!”
又结结实实磕了头,他才缓缓起身低垂着头。
等常嬷嬷端来茶,太后娘娘故意晾着他。
缓缓吹了几下飘着的银针,呷了一口,这才放下茶盏,眼皮抬了抬问道。
“杨公公可真是稀客!”
“来人呀,没点规矩!也不知道给公公抬个座儿来!”
杨福安一听她这夹枪带棒的话,腰又弯了几分。
“哎哟喂,娘娘这可折煞奴婢了!”
“奴婢不过是娘娘和陛下跟前的一条老狗,哪有资格让娘娘给奴婢端坐的!”
说着就要跪下。
“呵呵,这是哪儿的话,你可不是一般的狗,你可是陛下跟前最得意的。”
“哀家这老婆子,眼瞅着也没多少好日子了,可不得对你和颜悦色些,免得往后的日子,难过哟!”
听到这诛心的话,杨福安立即就扑通跪了下去,咚咚咚就是三个响头。
“奴婢不敢!”
“若是奴婢有半分对娘娘的不敬之心,就叫奴婢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他立即声音高昂的赌咒发誓。
太后嗤笑一声,哪里会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