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阳公主定定地凝视了裴镜云的脸片刻,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你同阿絮认得?”
倒是没想到自己认识的阿絮,看着面上冷冷清清的,私下却看中了容貌这般出色的红奴。
她清心寡欲的那副模样,硕阳都怕哪天时家一个没看住人,这如花似玉的时家大小姐就要绞了头发进寺庙做姑子去了。
裴镜云垂下眼眸,一五一十地将这帕子的由来说清楚。
“你叫什么名字?”
时南絮看到少年脸上可怜的神情时,已经心软了,但觉得他长得有些面熟,所以不由得问了一句。
他给自己的感觉很奇怪,时南絮总觉得自己好像很久之前就见过他。
耳畔传来了时南絮温柔的嗓音,唤回了裴镜云的心神。
裴镜云垂首道:“回小姐,奴唤为裴镜云。”
硕阳公主自然是看出了时南絮心软的神情,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笑出了声,连眼尾都笑出了泪来。
但身居高位的人,向来是喜怒无常的。
见时南絮还犹豫着,硕阳微微板起了脸,“阿絮你若是不收下他,可就是糟践我一番心意了。”
时南絮朝她笑了笑,“我何时说不要他了。”
在时南絮身后候着的圆福自看到笼子里的裴镜云时,睁大的眼睛就未曾恢复过。
待听到时南絮收下了这红奴,她的眼睛已经是瞪得滴溜圆了。
正值暮春时节,清风拂面。
丞相家的嫡出大小姐领着自己的侍女,和一位披上了墨色披风的少年走出了公主府。
硕阳公主地位尊贵,公主府正门的门槛自然也是修得高些。
时南絮一手搭着圆福的手,提起裙摆小心翼翼地跨过了门槛。
但不知是不是踩到了裙摆角落,还是脚落地的时候没有站稳,时南絮径直地往前摔去。
圆福到底是个侍女,力气小拉不住时南絮,也被带着往前摔。
裴镜云反应极快地伸手拉住了时南絮的手腕。
但拉回来的力道大了些,时南絮撞进了他的怀中。
裴镜云被撞得直接往后摔,却不忘将时南絮稳稳地护在怀里。
脊背处似是磕到了什么石子,传来了尖锐的刺痛。
裴镜云的眉头皱了皱,却连一声痛呼都未曾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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