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涯看着她哭。
江无涯的心都碎了。
“阿然…”
江无涯抱着她,
她手臂环住他脖颈,脸贴在他脖颈哭,
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贴着皮肤滚落,烫得发疼。
“师父。”
她像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痛苦到极致,反而什么也说不出,只能一遍一遍叫着他“师父”,那样的那样的哭。
那一瞬,
仿佛有万千根钢针刺在心口,刺得胸膛里血肉淋漓。
江无涯忽的眼眶湿润。
这是他的阿然。
这是他的阿然啊。
他好好地、亲手放飞出去的姑娘。
怎么能成这个样子,怎么能成这个样子。
奚辛冲过来,
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绽开,
就凝固住了。
他从没见过林然哭。
阿然,从来没有哭过。
“阿辛。”
她哭着叫他,声音嘶哑:“阿辛,
阿辛。”
一股烈焰瞬间从肺腑烧起,可怖的杀意在他眼中风暴一样地翻搅。
“嗯,
我来了。”
奚辛却靠过去,仰着头轻轻贴一下她脸颊,
声音有不曾展露过的柔和安抚:“阿然,别哭。”
“别哭。”他说:“谁叫你哭,
罪该万死。”
岂止万死,就应该魂飞魄散,
挫骨扬灰。
“别哭,
别哭,
阿然。”
“你等着。”他用指腹小心抹去她脸颊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