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的哥哥和我的姐姐不希望我们结婚。”玛蒂尔达说,曾经她并不打算向特里斯坦挑明他和他兄长之间真实的关系,但现在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你应该听说过我的祖父和他的儿子们的故事,年老和年轻的狮子,当你的哥哥成年以后,你的父亲也感受到了相同的恐惧,他急迫地想要一个可以制衡你哥哥的存在,而我恰好迎合了他的需求,不过,只有和你结婚的我能够得到你父亲真正的信任,在我别无选择时,我只能和你结婚,这才是我曾经‘爱’你的真实原因。”“我设计让佛兰德斯伯爵击败你哥哥,你的哥哥和嫂子则挑动诺曼底的叛乱勾动你父亲的疑心,这都是在你身边真实发生的事情,可你不懂,或者即便察觉蛛丝马迹也不愿意相信,事实就是你父亲愿意让他的儿子掌控阿基坦,你哥哥却不愿让一个强势的兄弟威胁他以后的统治,所以他们诱哄你来到这里,他们都熟悉这样的游戏,可你不会,你从没有意识到你一直是被利用和哄骗的存在。”利用,哄骗……特里斯坦的脸开始涨红,他狠声道:“那又怎么样?至少你现在确实在我面前,我可以不要阿基坦,可以不要布洛涅,但你必须留下来,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前提是你做得到,你可能认为从我踏进城堡开始你就取得了胜利,但我没有把我的自由寄托在你足够遵守道德和顾念旧情上。”玛蒂尔达淡然道,她磨痧着她的手腕,“就在我和你拖延时间时,城堡外正在集结军队,我从没有把我的自由寄托在别人的仁慈上,如果你真的打算在见到我的王冠十七年前,布列塔尼的亚瑟在神秘死亡后被抛尸河中,直到数日后才被沿岸的修女捞起,这人尽皆知又无从惩戒的“弑亲”之罪多年来一直是约翰的心病,日前,他好不容易借腓力二世之手洗清了这“弑亲”之名,却又阴差阳错地以同样的死法死于非命,不得不说是一件极讽刺的事。对这个叔叔,玛蒂尔达没有多余的仇恨,但也没有多余的感情,她的第一反应是她的堂姐也许会觉得痛快,但也仅此而已。短暂的复杂情感后,她知道她得解决摆在她面前的现实问题:约翰死了,那英格兰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