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胜利于他终于唾手可得,这是他人生中过往(上)“我们还要坐多久的船?”新的一天,清晨时分,当君士坦丁试图用睡眠抵御这痛苦的颠簸和吵闹的水声时,某个精力旺盛的红发小朋友本着他不好过养父也绝不能好过的心再次摇醒了他。君士坦丁睁开眼睛,正好对上养子那双焦渴难耐的深蓝色的眼睛,在镇压养子的躁动和躺平继续装死之间,他决定先对他实话实说:“等穿过勃艮第公爵的领地就行。”他说,“如果你实在无聊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我们为什么一定不能穿过勃艮第公爵的领地。”一个月前,他终于从英诺森三世那里得到了明确的准许,英诺森三世已经和英格兰的约翰王和解,那接下来他就要帮助约翰王打击他的敌人腓力二世,而英诺森三世瞄准的腓力二世的痛点有两个,一个是他要推翻腓力二世拥立的布列塔尼公爵阿丽克丝与德勒的皮埃尔,另一个则是阻止腓力二世的次子和阿基坦女公爵联姻。这两个任务风险很大,但并非没有成功的可能,问题在于一旦腓力二世同时失去了布列塔尼和阿基坦,那他十有八九保不住他已经到手的诺曼底:约翰王在经历了惨痛的失败后已经痛下决心在不列颠狠命厉兵秣马,威尔士与苏格兰深受其害,面对如今似乎已经今非昔比的约翰王,腓力二世还真要慎重以待。清楚这一严重后果,所以君士坦丁十分肯定腓力二世一定会极力阻止教廷使团前往巴黎,哪怕这个使团里有他这个西西里国王和戈特弗里德(德语的杰弗里)这个奥地利公爵之子兼教皇认定的布列塔尼公爵也是如此,联想到他和英格兰的玛蒂尔达曾经的婚约,腓力二世很容易猜到他们实际上是奔着让他同时失去布列塔尼和阿基坦两个目的来的,所以离开罗马之前,他先和英诺森三世商量好了口径,那就是前往巴黎的教廷使团实际上是为了护送奥地利的戈特弗里德而来,至于戈特弗里德的养父西西里国王,他只是帮助戈特弗里德得到了教皇的支持,并提供了一批随从和一位名叫腓特烈·冯·安韦勒的家臣护送戈特弗里德北上而已。“所以我们为什么不能穿过勃艮第公爵的领地?”戈特弗里德继续用他那充满求知欲的眼睛盯着他,此时此刻,他们来到了甲板上,新鲜空气的流动和他擦在太阳穴上的薄荷叶让他的头晕症状缓解了很多,但他也得更加集中注意力,以防精力旺盛的戈特弗里德小朋友一个不小心掉到罗讷河里,“因为勃艮第公爵有阻止教廷使团前往巴黎声援腓力二世的丹麦王后的前科,对腓力二世特别忠诚和对教皇冕下特别藐视总得占一个。”君士坦丁说,“不过更重要的原因是他见过我。”勃艮第公爵是腓力二世的封臣,但由于他的领地毗邻勃艮第伯国(1),因此他也参加了勃艮第女伯爵贝娅特丽丝二世的婚礼,也就目睹了施瓦本的菲利普的遇刺以及他们随后的争吵,那保险起见,他最好直接绕着勃艮第公国走,并且鉴于他和他叔叔目前彻底反目的表象,如果勃艮第公国里有那么一两个急于向施瓦本的菲利普邀功的小领主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他们一行人扭送到施瓦本的菲利普面前,那他和他叔叔都会很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