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了准备,他们就应该出发,但这个时候,他们忽然听到了少年的声音:“玛蒂尔达!”当这个声音出现时,玛蒂尔达和雷西的罗杰便脸色大变:特里斯坦,他怎么会在这里?来人正是特里斯坦,他连衣服都没有穿好,但看到玛蒂尔达时,他仍然目光一亮:“你怎么在这里?你快跟我回去,布兰奇为什么不让我见你……”布兰奇信守了承诺,没有让特里斯坦打扰她,但特里斯坦仍然担心她,发现她不在房间里后便焦急地找她。“你告诉其他人了吗,特里斯坦?”玛蒂尔达问,她的手紧紧捏着缰绳,特里斯坦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道,“没有,我知道你这个时候不想其他人打扰你,我是发现罗杰爵士牵走了你的马……”那就是只有特里斯坦知道,但如果不及时堵住他的嘴,也许腓力二世等人很快都会知道。“对不起,特里斯坦。”玛蒂尔达说,特里斯坦不解,他不明白玛蒂尔达为什么突然向他道歉,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下一刻,他看到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一把□□射向他的马,短暂的嘶鸣后,马将他甩入了塞纳河,而她迅速上了船,和那些追随她的骑士一同消失在夜色中。河流(上)“她逃走了?!”听路易王太子阴沉着脸同她说起这桩事的时候,即便是布兰奇也难掩惊愕,不过,她很快恢复了镇定:“她在骗我。”她说,她脸上出现了后知后觉的懊悔,“她说让她一个人好好想想,让我放松警惕,我应该让特里斯坦去陪她的。”“特里斯坦差点被淹死!”听妻子提到弟弟,路易王太子本已平息几分的怒火又涌了上来,对这个没有太大野心又因为身世原因对他没有威胁的弟弟,路易王太子还是想要和他保持兄弟和睦的,越是这样,他就越是恼恨玛蒂尔达一直利用她对特里斯坦的影响力引导他站在自己的对立面,无论特里斯坦是有意还是无意,“即便我们和她有不睦,特里斯坦又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他,他,他差点就死了,她连自己的未婚夫都要杀吗!”“但他没有死,还可以作为指证的证人。”布兰奇柔声道,她很清楚玛蒂尔达并没有真的打算杀死乃至伤害特里斯坦,倒不是因为她觉得玛蒂尔达对未婚夫有多少感情,而是如果玛蒂尔达这样做了,腓力二世就有充足的理由剥夺她的一切继承权,而那些可能忠于她的人也不会轻易投靠一个杀害了自己未婚夫的女人,但既然特里斯坦只是落水,实际上毫发无伤,那玛蒂尔达也并不需要为她“伤害”特里斯坦的行为负责,“比起特里斯坦,你现在更应该关心国王陛下,他现在应该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我得去找父亲。”路易王太子说,想到马上就可以在腓力二世面前揭露玛蒂尔达的背叛,他不禁有些激动,布兰奇看出了他的情绪,决定还是提前提醒他一下,“国王知道你一直憎恶她,他会将追捕她的任务交给你,但这是他不得已做出的事,所以,你千万不要在他面前表现得太过激动,这样反而会激发他的愤怒。”“你总是这么聪明。”路易王太子冷静了下来,涩然道,他知道他的妻子在表面的温柔虔诚之下藏着一颗如他父亲一般精明冷酷的心,但这颗心不会像父亲一样对自己充满戒备和怀疑,而是将他整个人都满满地装于其中。“只是我对你的父亲从来没有期待,因此可以客观分析他的情绪罢了。”布兰奇说,掌握了身边人的死穴,她就可以针对性地对他们的弱点出击,就像她之所以能够从蒂博四世那里拿到那封信,是因为她知道玛蒂尔达从来没有相信是她母亲抛弃了她。,路易王太子深吸一口气,朝父亲的房间走去。他的心里有些忐忑,尽管理智告诉他现在的局面正是他和布兰奇最想看到也最有利于他们的,他们的一切行为都无可指摘,他们只是逼迫玛蒂尔达暴露了她本就存在的忤逆之心,但在将要向腓力二世挑明这一点时,他仍然感到紧张不安,即便布兰奇没有提醒他,他也会在情绪冷静后意识到这一点,他心知肚明他的行为未尝没有夹杂着对父亲的挑衅,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够被他全然掌控的。这个事实很明确,但并不是那么容易被人接受,当君主感觉他受到冒犯,他会迁怒于让他意识到了这一点的人,不过,他必须扮演这个角色,老王对新王的认可总是与忌惮并存,他忍受够了父亲的忌惮,现在,他要去博得父亲的认可了。“父亲。”当他呼唤出这个单词时,他的心奇异地平静下来,国王的卧房中,腓力二世坐在椅子上,背对着他,他隐隐看出他正摩挲着什么东西,他选择性地没有深究,“很抱歉打扰您的休息,但我不得不告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