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下毒!”他尖锐地吼道,任谁险些被毒死都不可能冷静的,阿莱克修斯早已面如土色,他一脚踢开他,回头又看到君士坦丁似乎正盯着酒杯想做些什么,他的警戒心立刻拉满,咆哮着把他拽过来,幸好菲利普眼疾手快地把他们拉开,饶是如此,卡洛扬也余怒未消,“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指使他下毒的!他是你的亲属,他想下毒你就一点都不知情吗?”“我开玩笑的,这壶酒一点问题都没有。”君士坦丁冷漠道,他执起酒壶,直接怼到卡洛扬面前,泛绿的酒液立刻泼了他一身,“现在,立刻,你给我把这壶酒喝了,放心,我很有职业道德,你出事了我是一定会救你的。”自由在泼那壶酒时,君士坦丁是一点也没有顾及卡洛扬的颜面,因此卡洛扬是兜头兜脸被淋了一身,黑发和胡子都被黏成一绺一绺,总而言之就是狼狈,非常狼狈。狼狈归狼狈,刺激之下,卡洛扬还是恢复了冷静:如果下毒的事有君士坦丁的参与,他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提醒他,那就说明这只是阿莱克修斯的个人行为,是他想毒死他!回过神来后,他转头瞪着阿莱克修斯,他踢翻了桌案,拔出了腰间的匕首,阿莱克修斯连忙抱住自己的头连连后退,他的余光看到博里尔也正试图溜走,他忽然福至心灵道:“不!不是我,是你的妻子和外甥指示我的!”他指向已经呆住的博里尔,激情地辩解道,“是他!是他告诉我如果我给你倒了那杯酒,他作为保加利亚的新国王也会帮助我取得皇位的!还有你的妻子,毒药是她提供的!他们是同谋!”博里尔?库曼的安娜?对不太了解保加利亚内部关系的人(比如利奥波德六世)而言,他们现在完全在状况之外,而君士坦丁只知道现在卡洛扬想要杀的人又多了两个。趁着卡洛扬的注意力暂时转移了,君士坦丁果断让克穆雷斯兄弟先把阿莱克修斯拽起来送走,既然凶手已经明确了,那后续也不需要他去调查,这时候赶紧避开暴怒的卡洛扬才是能保住阿莱克修斯性命的唯一途径!虽然他非常不想继续被动地替阿莱克修斯善后,但阿莱克修斯要是死在卡洛扬手里他还是不太好向他叔叔交代,事已至此,等卡洛扬冷静下来之后,他也许能想办法从他手里保下阿莱克修斯的性命,但阿莱克修斯和玛利亚的婚约必然不可能继续,所以他应该怎么解决蓄势待发的保加利亚军队呢?在已经被勾起了对希腊皇位的野心后,卡洛扬会因为准女婿、外甥和妻子的背叛就轻而易举地放弃他的野心吗?他倍感头疼,环视四周,他看到玛利亚公主正呆呆地站在原地,他忽然意识到刚刚发生的事对她来说也是闻所未闻的打击,而这毕竟也是他促成的事,他觉得他有必要安抚一下玛利亚公主的情绪:“对不起,公主,是我造成了这一切……”“和你没有关系,我根本不想嫁给你的亲戚,至于我母亲,她不爱我,我一直都知道她不爱我。”玛利亚公主说,她用力抹了把脸,将或许存在的泪水和所有的脆弱都一把抹尽,“还有,把你的朋友留下来陪我吧,我不需要他做什么,他留下来就行。”“好。”君士坦丁点了点头,他推了菲利普,示意他上前,而奥地利公爵夫人的眉头微微扬起:这和菲利普有什么关系?,他将阿莱克修斯送回了自己的住处,严令克穆雷斯兄弟一定要对他严加看管,而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思考今天这场闹剧的前因后果:根据阿莱克修斯的供诉,他的同谋还有库曼的安娜和博里尔,一旦卡洛扬被毒死,博里尔会成为新的保加利亚国王,到时候阿莱克修斯也许还会迎娶玛利亚,但那个时候玛利亚就不再是凌驾于阿莱克修斯之上的女皇,而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公主了。博里尔确实有这么做的动机,作为卡洛扬的外甥,他可能认为他是卡洛扬的继承人,并将玛利亚当做自己未来的妻子,但不管卡洛扬和玛利亚之前有没有这样的想法,在阿莱克修斯和玛利亚订婚后博里尔便失去了靠和表妹结婚继承保加利亚的机会,并且他曾经的继承权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渺茫。不过,如果卡洛扬在现在死去,玛利亚又和阿莱克修斯一起去了希腊,那他作为卡洛扬的男性成年近亲还是有很大的机会成为保加利亚国王,不过,这样一来,库曼的安娜的动机又是什么?她现在又在哪里?他看得出她和卡洛扬的夫妻关系相当冷淡,但他们的关系已经恶劣到库曼的安娜要谋杀亲夫的地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