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原谅任何人,但腓力除外,他不会原谅他,就算有一天他把曾经侵占他的领土都还过来他也不会原谅他,他只想看到他在地狱里哀嚎,他知道腓力二世同样也期望他是这样的下场。不过,这一切都要结束了,即便没有亨利六世,他也有信心在三至五年内彻底击败腓力,而有了亨利六世这个目标会更快达成,他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也更少。他和亨利六世已经制定好了初步的计划,他们会分别从鲁昂和遗言腓力二世现在的处境相当不妙。在理查一世滞留在德意志期间,他曾经联合约翰夺走了诺曼底公国的诸多领地,在理查一世回来后,局势对他越来越不利,但他心里始终存有一丝希望,也许理查会比他更早财政破产,也许那些被理查收买的叛徒会及时醒悟,他手里握着理查的继承人,撑过最艰难的这段时间,局面对他来说没有那么坏。但现在一个接一个的噩耗传来:他说过他不想拥有孩子,可他还是和那个纳瓦拉女人生下一个女孩,靠着那个女孩,他和亨利六世结成了真正的姻亲和同盟,他们正对他虎视眈眈,他仅有的支持者们也一个个动摇了立场,他们对他的忠诚并不足以支撑他们参加一场不可能获胜的战争。如果亨利六世和理查联手,摧毁他的统治绝非天方夜谭,而他也看不出应该怎么离间他们的盟约,他们之间最大的冲突矛盾已经不复存在。那他应该怎么办,认输?投降?用他识趣的态度换取宽恕和体面?这样的想法甫一出现便被他硬生生从脑海里抠去,他绝不能接受理查趾高气扬地在他头上宣布胜利,就像他曾经对亨利二世做的那样,他清楚理查对他憎恨的人有多么残忍,而他对他的憎恨绝对比对亨利二世更多。整整半年的时间里,他都处于高度的焦躁和恐惧中,能争取的支持他都争取了,能挑拨的对象他也都挑拨了,但每一天睁开眼睛,他收到的都是更糟的消息,他的支持者不是选择了背叛就是被理查一世摧毁,新的一天,当他看到他的堂兄博韦主教时,他下意识以为他又带来了什么坏消息:“先别告诉我,让我先吃我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