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兰国王?”施瓦本的菲利普一怔,随即开始细细回想理查一世近日的动向,“他最近很活跃,和许多莱茵河沿岸的诸侯相谈甚欢,尤其是我们的婶婶。”“那他和他们说了什么,我的坏话吗?”“不,他在替您说好话,试图让那些敌视您的贵族对您改观,除了他在我们的婶婶面前推销了他的外甥以外,他所做之事没有任何可疑之处,仿佛是您的忠臣和支持者一般。”这是最令施瓦本的菲利普不解之处,他情不自禁皱起眉头,“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他是我们的敌人,我觉得他想做的事不是什么好事。”“但他终究是一个外国国王,在我的宫廷里,他能够做的任何事都是我允许之后才可以做到的。”亨利六世罕见地露出了笑容,“等着吧,菲利普,不管英格兰国王想做什么,马上,我就会让他心甘情愿地向我臣服,不论是对我还是对他而言,我们做朋友比做敌人都好得多。”【作者有话要说】(1)康斯坦丝(nstance)是君士坦丁(nstante)的变体。(2)实际上1192年之前腓特烈一世的四儿子勃艮洗礼1193年8月19日,在奥古斯都的诞生日,亨利六世为他的儿子举行了隆重的洗礼,再一次地,他将儿子的洗礼视作一次向他潜在的反对者示威的机会,包括那些对他略有微词的诸侯,也包括一直滞留在他宫廷中的英格兰国王。虽然亨利六世扣留英格兰国王的行为对理查一世本人来说堪称奇耻大辱,但在最初的紧张时分过去后,理查一世似乎并没有对他羁留如此的状况表达出怨恨和愤怒,两位君主的关系反而比他们没有见面之前好了很多,有传闻称皇帝的婶婶莱茵兰伯爵夫人想要将自己的女儿嫁给狮子亨利的儿子,理查一世的外甥,这被普遍视为一个皇帝想要和父亲昔日的宿敌彻底和解的迹象,如果他们能够和解,那他也不再有继续扣留理查一世的必要,这是一些对理查一世抱有好感的德意志贵族乐见的事。但这令人乐观的和解迹象之外,阴影仍然如影随形:就在听闻莱茵兰伯爵夫人有意将女儿嫁入韦尔夫家族的消息之后,法兰西国王腓力二世也派他的亲信博韦主教来到维尔茨堡,替成为鳏夫的法兰西国王向莱茵兰女伯爵求婚,这一下子令看似板上钉钉的婚事出现变数。从求婚对象的身份而言,一国之君显然远高于伯爵之子,而腓力二世现在和亨利六世还是同盟,亨利六世答应求婚的概率也非常高,这会令霍亨斯陶芬家族和韦尔夫家族短暂出现的和解机会再次化为乌有,而理查一世也将继续身陷囹圄,或许这正是腓力二世突然求婚的目的。对这份突如其来的求婚,莱茵兰伯爵夫人显然有些犹豫:她固然希望为女儿寻求一位出身高贵的丈夫对她进行庇护,但更在意求婚对象的人品,内心深处她实在不希望素有刻薄奸诈之名的腓力二世成为她的女婿,不过,真正决定莱茵兰女伯爵婚事的并非她母亲和她本人的意志,而是亨利六世,所以她也只能将此事上报亨利六世并等待他的决定。从目前的迹象上看,亨利六世似乎对这段联姻很有兴趣,他甚至还放出消息,计划和带上理查一世和腓力二世在边境会晤,理查一世对此自然坚决反对,乃至闭门不出表示抗议。在这风口浪尖,小皇子的洗礼终于要举行了,而作为重要的外国来客,亨利六世要求理查一世和博韦主教都参加这场洗礼。由于这段时间的风波,许多人都猜测理查一世不会出席,但洗礼当天,他还是出现在了现场。即便身为阶下之囚,理查一世的容貌和风采仍然令人瞩目,举手投足也尽显风度,仿若他仍身在安茹或诺曼底的宫廷统治一般,见这位国王的死敌(也是他的死敌)如此表现,博韦主教内心深处也泛起了猜疑,怀疑他如此镇定是否是出自已经同亨利六世达成和解,才可以乐见法国人继续做徒劳的努力?对他周遭出现的猜疑和打量,理查一世置若罔闻,他毕竟是一位成熟的国王和杰出的将领,这点心理素质他还是有的。洗礼上,他站在亨利六世和康斯坦丝皇后身侧,注视着他们那个万众瞩目的儿子接受了洗礼和涂油,继而由诗人和修士献上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