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洛维尔,声音很细。“那个被教皇抓走的孩子……他叫诺亚。”“诺亚的背上,有和您手上一模一样的阵纹。”洛维尔按在亚瑟后背上的手指,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停了下来。他盯着那个小女孩。“你认识他?”“我们都被关在同一个地窖里,诺亚的血是红灰色的,他每天都要被神官用针扎。”小女孩有些害怕地抓着自己的破衣服。“他背上的花纹,会在晚上发光,神官说他是祭坛的旧影,被金链束缚的骑士洛维尔的指尖陷进皮肉里,将亚瑟的手腕勒出了几道血印子。亚瑟没有挣扎,那一双深灰色的眼睛在黑暗里动也不动。“殿下,时候到了。”巴克在门缝里喊了一声,手里的火把在风里忽明忽暗。“外面的钟快敲了,我们得立刻走。”洛维尔收回手,将受伤的指尖藏在灰袍的袖子底下。“回去再跟你的账算清楚。”他从旧桌子上滑下来,皮鞋落在地砖上,发出轻微的撞击声。他身上的长袜滑到了脚踝,露出了大片皮肉。大腿内侧磨出来的红印有些发红,在大衣的摆子下面时隐时现。亚瑟蹲下身子,用掌心托住洛维尔的腿弯,将滑落的卡扣重新别好。掌心碰在皮肉上,洛维尔的身子动了动。“手拿开,别碰本王。”他踢了亚瑟一脚,却因为没力气,身子往后晃了晃。亚瑟顺势搂住他的腰,把人从地上抱了起来。“走骨渠。”亚瑟抱着他,顺着面包坊后头的枯井滑了下去。井底是一条通道,四壁都是干燥的灰烬。巴克打着火把在前面走着,脚底踩在碎骨头上,发出脆响。“这里的粉末全是当年被净化掉的暗裔留下的。”洛维尔用手掩住鼻子,厌恶地看着石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