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流落在外的骨血还没拿回来,记忆也卡在血核里。”“现在走了,岂不是便宜了那群虚伪的家伙?”亚瑟把那张羊皮纸拿了过去。他在桌上铺开旧城区的地图,指着上面两条靠近排污渠的小路。“巴克,守住这两个出口。”“若是有红衣神官带人摸过来,直接解决掉,不准留活口。”亚瑟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一直盯着羊皮纸的一个角落。他伸出大拇指,动作极轻地把羊皮纸的边缘折了一个小小的角。那个角落里,有些模糊地写着“少年处置”几个字。亚瑟的动作很快,手掌完全把那个折痕盖住了。他平时做事沉稳,这个动作却显得太轻了,甚至有些小心得过分。洛维尔的红眸微小地动了动,盯着他的手指。“拿过来,本王要看。”洛维尔说。“殿下,这只是一张普通的防御路线,没写什么东西。”亚瑟没有松手。洛维尔见他隐瞒,心里顿时有些起疑。他直接撑着身体站了起来,白皙的脚尖踩在亚瑟的皮鞋面上,伸手去夺那张纸。他身上的酸痛还没过去,双腿在站起来的一瞬间软了一下。洛维尔没站稳,身体往旁边歪去,直接撞进了亚瑟的怀里。亚瑟伸手抱住了他,大掌隔着衣料,在洛维尔有些发烫的腰肢上面用力扣紧。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洛维尔的大腿内侧撞在了亚瑟冷硬的黑色皮甲上面,之前被皮扣勒出来的红痕被挤得生疼。他疼得眉头皱着,哼了一声。“放手,亚瑟,你如今是越来越放肆了。”洛维尔伸手抓住亚瑟的手指,想要强行把张羊皮纸夺过来。可就在他的手指碰到亚瑟指尖的那一瞬间。他右手上的红色残阵突然散发出刺眼的光芒。那股热度极为灼人,顺着指尖的皮肤,直接冲进了洛维尔的血核深处。他的身体一瞬间僵硬在了亚瑟的怀里。脑海里,无数模糊混乱的画面不断闪过。那是一个到处都是黑血的祭坛,空气里都是腥臭味。几根手臂粗的黑色铁链穿过了半空,把一个满身是血的人类少年捆在柱子上面。少年的身体在铁链的拉扯下满是伤口,他抬起头,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全是绝望和痛苦。画面逐渐模糊。那双灰色的眼睛在黑暗里动了动,逐渐和眼前亚瑟这双深灰色的眼睛重叠在了一起。洛维尔的瞳孔瞬间缩了缩。他的呼吸在一瞬间停住了,心口处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闷痛。他盯着眼前的男人,手有些不听使唤地发抖。“百年前,本王救下的那个人类少年,到底是谁?”洛维尔的声音有些发颤,手指用力抓紧了亚瑟身前黑袍的衣襟。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亚瑟看着他,嘴唇抿得很紧,那一双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情绪起伏,却暗得有些吓人。就在这个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刺耳的鸟鸣。窗外传来一阵拍动翅膀的声音。木窗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一只带着金色光芒的巨鹰落在了窄小的窗沿上面。它那双纯白的眼睛隔着有些脏的玻璃,冷冷盯住了屋子里的两个人,尖锐的爪子在木框上面抓出深深的凹痕。禁档馆的活钥,被藏起的名字洛维尔把手指从亚瑟的脸上移开,指尖在灰袍的衣襟上蹭了蹭。他斜靠在宽大的皮椅上,白皙的长腿微微动了动,黑色长袜有些滑落。亚瑟站在木桶旁边,拧干了毛巾,走到洛维尔脚边单膝跪下。“殿下,擦干净就能走了。”亚瑟的声音很低,粗糙的手指握住洛维尔有些凉的脚踝。洛维尔脚尖踩在亚瑟的肩膀上,脚趾有些不自然地蜷缩起来。“本王说了,别碰这只袜子,脏。”洛维尔低头看着滑到脚踝的黑色羊毛长袜,在大腿根部按出红印的位置碰了碰。那段皮肉有些泛红,在大衣下摆里时隐时现。亚瑟把温热的毛巾按上去,擦掉了那里的几点泥水。他的大掌稍微用力,将那股力道送进了细嫩的皮肉里。洛维尔吸了一口气,抓着衣领的手指用力收紧。“别按那里,疼。”洛维尔有些气急,声音里带着不自觉的娇软。亚瑟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他,双眼有些暗沉。“殿下刚才吸收了本源,身体还虚着,需要臣帮您揉开淤血。”“滚,本王不需要你这只死狗伺候。”洛维尔撇过头去,耳尖有些发红。他抬脚踩在亚瑟的肩膀上,稍微用力往下压了压,想逼退这个男人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