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水泥块和管道不断砸落在地上,溅起大量尘土。四周的墙壁大面积塌陷,红色的应急灯光也开始闪烁。“快走!这里要塌了!”巴克在前面大喊,用短刀拨开掉落of石块。亚瑟抱着洛维尔,动作极快地穿过一片片坠落的废墟。墨色的火焰在两旁的杂物上燃烧,将石块烧成了碎渣。洛维尔靠在亚瑟的怀里,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连续的高热和战斗让他的精神到了极限,他的呼吸变得有些微弱。后方的一面金属墙壁在这一瞬间彻底倒塌了下去。轰隆一声。倒塌的墙壁砸碎了旁边的实验柜。柜子深处的一具同族骸骨在重击下化为了粉末。而在这堆废墟的中央,有一道古怪的红芒钻了出来。那道红光在浑浊的空气中晃了晃,朝着亚瑟和洛维尔的方向飞去。它飞行的速度非常快,借着飞扬的尘土和坠落的石块做掩护,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亚瑟正专心护着怀里的人,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异样。洛维尔的双手有些无力地垂在亚瑟的肩膀外侧,白皙的指尖轻轻晃动。那道红光在半空中打了个转,随后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钻进了洛维尔下垂的指尖里。洛维尔的指尖颤了颤,感觉有一股奇怪的力量钻了进来。“嗯……”他发出一声模糊的闷哼。“殿下,怎么了?”亚瑟立刻停下了脚步,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没事……走……”洛维尔咬着牙,把脸埋进亚瑟的衣服里。他能感觉到,有一股力量顺着他的指尖,正疯狂地朝他体内的血核涌去。那股力量非常冰凉,似乎还带着某些不属于他的记忆片段。实验室外的废墟里,红色的雾气悄无声息地升腾起来,将前方的路全部遮挡。在那股雾气深处,正传来一阵细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锁链摩擦声。封印残阵,暗巷里的温存亚瑟托着洛维尔的腰肢,大步朝林子深处跑去。背后那座原本宏伟的地下实验室,此时传来了连环的闷响。大火从地面裂缝喷出来,把半边天空都照亮了。洛维尔的手指在发抖。刚才那道红光顺着指尖钻进了他的经脉。那是一股奇怪的热流。热流顺着小臂的骨缝,一路朝他的血核里钻。洛维尔只觉得半边身子都有些麻木。那里的疼很尖锐,如同被数根钢针来回穿刺。他抿着嘴,没有把痛苦哼出声。“殿下,能听到我说话吗?”亚瑟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亚瑟跑得很快,他的胸膛在剧烈起伏。因为刚才泡过药浴,亚瑟身上的黑袍还是湿的。冷水和着汗水,把他的衣服贴在了身上,显露出底下结实的身体轮廓。洛维尔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他不想让这只圣骑士看到自己现在的狼狈样。“本王还没聋。”洛维尔说。他的嗓音有些低,带着平时没有的沙哑。亚瑟的手臂收紧了一些,用大衣把他裹得十分紧实。“神圣天幕落下来了。”巴克从后面的草丛里钻出来,神色慌张。巴克的脸上全是泥水,手里的两柄短刀还在往下滴血。洛维尔勉强抬起头。只见上方的天空中,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罩正在缓慢成型。数道金色的符文在半空流动,把黑夜照得如同白昼。那是教廷最高规格的封锁结界。“圣城的人疯了,连这种阵法都用上了。”巴克吐了口唾沫。“大路上全是神圣裁决所的猎犬,城门也关了。”“空中有金色灵鹰,它们专门闻暗裔的气味。”半空中传来了尖锐的鸟鸣声。几只巨大的金色老鹰拍打着翅膀,在树梢上方低空掠过。那些老鹰的眼睛里闪着白光,正四处打量。洛维尔觉得体内的那股热流又往下冲了一寸。他的心口一阵发闷,血核里的灰色魔力开始有些不受控制。灰色魔力在血管里乱窜,弄得他全身都烫了起来。他有些焦躁地用手指甲掐了掐自己的手掌心。“回旧城区。”洛维尔命令道。他的手在亚瑟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旧城区里都是死水和垃圾,人又多,气味最杂。”“那里的臭味能挡住灵鹰的鼻子。”亚瑟没有任何犹豫,抱着洛维尔直接转身。“听您的。”亚瑟说。他压低了身子,避开天空中落下的金光,专门往大树底下跑。巴克和两个狼人旧部在后面跟着,用泥土和落叶把脚印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