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不稳就一起摔在泥地里,本王又不在下面,本王怕什么?”洛维尔故意在他耳畔吹气,眼神里满是恶劣的挑衅。亚瑟喉结剧烈耸动,没有答话,只是用更加霸道的力道,将怀里的人紧紧勒进怀中,在雨幕中疾行。庄园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然而就在亚瑟穿过最后一排林木时,他身形一顿。庄园门口亮着几盏金色的油灯,雨水被灯光蒸发出大片森白的雾气。几个穿着白袍、袖口绣有圣环的枢机院使者站在那里,已静候多时。为首的白袍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浑浊黄眼的苍老面孔:“骑士长大人,我们已经等候多时了。私自离城,按律当带回审判所。”使者的视线在亚瑟与被紧紧裹在斗篷里的洛维尔身上扫过,最终盯着洛维尔露出来的一缕银发:“还有那个异端,今天必须被彻底销毁。”亚瑟脚下,墨色火焰在雨水中蔓延开来。他脖颈上的血色印记因他的情绪波动而滚烫发亮,散发着骇人的蒸汽。洛维尔从披风下抬起头,露出一截尖锐的犬齿,低声笑道:“想要本王命的人很多,但绝对不是你们这几个杂碎。”使者首领发出一声难听的笑声,握紧了手里的木质法杖。“那就看看你这只没了獠牙的畜生,还有几分本事。”天空中的雷声滚滚而过,雨水砸在四周的叶片上发出响声。使者身边的三个护卫同时拔出腰间的秘银长剑,脚下迈开步子。亚瑟侧身挡在洛维尔身前,高大的身躯遮去对方的视线。他攥紧双拳,低声请命:“殿下,臣虽无剑,但能用这双手捏碎他们的喉咙。”洛维尔嗤笑一声,隔着湿衣按住亚瑟的后颈,将他往后拽了拽。“刚用本王的血喂饱你,就急着去送死?你的圣核经不起折腾。”洛维尔指腹用力,在亚瑟颈侧按出一道红印。后颈的触感让亚瑟脊背发紧。灵魂连结中传来洛维尔的虚弱与占有欲,在他体内激起细密的痛痒。亚瑟喉头微动,声音沙哑:“为了殿下,臣万死不辞。”使者首领冷哼一声,高高举起手中的法杖,法杖顶端的白石亮起。“护卫听令,当场击杀这个污秽血族。”那三个护卫得到命令,身体前倾,化作三道残影冲了过来。长剑上的圣光在雨幕里拉出几道刺眼的痕迹。洛维尔拍了拍亚瑟的肩膀,示意他让开。“看着本王。”他往前迈出一步,身上的军大衣随风扬起。洛维尔伸出左手,五指在空气中虚虚抓了一下。他本源心脏深处那一缕刚刚苏醒的灰色力量,突然颤动起来。周围的雨水在这一刻突然停滞在半空中。紧接着,无数雨滴变成了纯黑色的尖刺,顺着重力朝着那三个护卫射去。尖刺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哨音。三个护卫急忙挥剑格挡,长剑击打在尖刺上,发出密集的金属碰撞声。为首的护卫被一根黑色尖刺穿透了手掌,长剑掉落在泥地里。他发出痛苦的嚎叫声,抱着手掌往后退去。洛维尔的身形动了,身体化作一道红色的光影,瞬间出现在受伤的护卫面前。他伸出苍白的手掌,扣住了护卫的喉咙。“教廷的圣骑士,现在变得这么弱了。”洛维尔五指收拢,直接捏碎了对方的喉管,溅起的血花落在眼角。他随意地抹掉嘴角的血迹,冷眼扫向剩下的人。亚瑟盯着洛维尔眼角的血迹,眼神一沉。没等洛维尔吩咐,他已闪身逼近剩下的两名护卫,双手扣住他们的后脑用力撞在一起。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两个护卫甚至没有发出一声哀鸣,便倒在地上。使者首领看着这一幕,苍老的脸皮开始发抖。“这不可能,血族的魔力怎么会混着堕落圣光。”他脚下往后退去,手中的法杖有些拿不稳。洛维尔转过身,用手背擦掉脸上的血迹。“你见过本王的本源,应该觉得很熟悉才对。”暗网集会,红痕与隐秘挑逗他迈开步子,赤脚踩在泥泞的草地上,却没有任何脏污能沾到他身上。使者首领转过身,试图逃进树林深处。亚瑟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柄暗红色的圣光短枪。他手臂肌肉紧绷,将短枪用力掷了出去。短枪带着呼啸声,穿透了使者首领的右腿,将他整个人钉在地上。使者首领发出凄惨的嚎叫,抱着右腿在泥水里打滚。洛维尔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