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亚瑟无力地将侧脸贴在洛维尔濡湿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扑在洛维尔颈侧,声音低哑干涩。他的身体很烫,圣核处的三道裂缝虽然没有继续增加,但光芒已经黯淡到了极点。“疼不疼?”他在洛维尔的颈窝里小声摩挲着问,手上的力道却极重地箍着对方的后腰,指尖陷入湿透的衣料中。洛维尔被他气得直咬牙,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你刚才用那么大的力,是想把本王一起埋在这下面?”洛维尔微微动了动,感觉自己被绞的发麻的双腿有些脱力。“放手。”“臣不放。”亚瑟的声音闷在他的颈窝里。“殿下刚才在水下,缠得臣那么紧……”他抬起头,那双恢复了灰色的眼睛,视线露骨地胶着在洛维尔有些红肿的唇瓣上,“殿下主动吻了臣。”……“那是在救你的命,蠢货。”洛维尔冷声纠正,可偏过头时,耳根却染上了极浅的薄红。他撑着亚瑟的肩膀想站起来,脚下一滑,又跌回了亚瑟的怀里。亚瑟顺势反剪住他的腰身往怀里压,薄唇贴上他的耳廓,低声呢喃:“可殿下现在分明离不开臣。”洛维尔瞪了他一眼,手指用力捏住他的下巴。……“你在跟本王邀功?”亚瑟不说话,只是顺从地仰起脸,任由洛维尔的指尖在他皮肤上掐出红印。他喉结滚了滚,视线落在洛维尔嘴唇上的那一抹血迹上,忽然低头,舌尖极轻地将那点残血舐去。“殿下刚才抢了臣的力量。”他将唇退回半寸,温热的气息尽数拂在洛维尔微抿的唇缝间,“臣的滋味……好用吗?”洛维尔的眼神闪了闪。他确实感觉到了体内那股新力量的变化。那不是单纯的暗夜魔力,也不是亚瑟那让人作呕的圣光。那是一缕带着毁灭气息的灰色细丝,正安静地躺在他本源心脏的最深处。每当这股力量颤动一下,他的血核修复速度就会加快一分。“马马虎虎。”洛维尔撇开视线,声音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不过比你那破圣光有用多了。”亚瑟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传了过来。“只要殿下喜欢,臣身上所有的一切,都由殿下享用。”他的手指慢条斯理地顺着洛维尔的脊椎往下滑,指尖隔着湿透的单衣,若有似无地打着圈,带来阵阵战栗。“包括臣的这颗核心。只要殿下想要,臣可以亲手刨开胸膛,把它喂给您。”洛维尔的指甲收紧,抠进他下巴的肉里。“本王说过,别在本王面前提那两个字。”他报复般地贴回亚瑟耳边,齿尖在对方敏感的耳垂上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一个带着私人印记的齿痕。“你的命,你的骨头,还有你那颗破核心,都是本王花了一半本源买下来的。”“没有本王的允许,少了一根头发,本王都唯你是问。”亚瑟闭上眼睛,露出被掌控的满足。“臣遵命。”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在这一片狼藉的地下室里,两颗刚刚完成力量共震的心脏,在同一个频率里,发出了低沉的鸣响。滴答。地下的废墟中突然传来了水滴落下的轻响。洛维尔的耳朵动了动,视线落向了靠近浴室角落的地方。那里原本放着红衣主教带来的几件物品,在刚才的余波中大多被震碎了。但是有一张泛黄的残卷,在湿漉漉的水流中,正闪烁着微弱的白色荧光。那是之前藏在大主教法袍里的东西。在刚才的冲击中,这张古老的羊皮纸竟然没有被黄沙绞碎,反而因为沾了刚才混有两人力量的血水,渐渐显露出了原本被遮盖的字迹。亚瑟也注意到了。他收起脸上的笑意,松开一只手,在虚空中微微一抓。那张残卷被一股暗红色的引力吸到了他的手心里。羊皮纸上的血迹正被里面纸纤维缓缓吸收。原本模糊的七个交叠圣环印记下方,一个古老的家族徽记正慢慢变得清晰。那是一个被荆棘缠绕的双头蛇徽记。洛维尔看清那个徽记,眼眸紧缩。他脑海里某些封尘已久的画面,像是被一把生锈的钥匙强行拧开,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这是……”他的声音有些动摇。亚瑟低头看着那残卷上的名字,面色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殿下。”亚瑟的手指开始不可控制地发抖,甚至连握着纸张的力量都快要维持不住。“百年前签发执行令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