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掌心按上去,暗红圣光刚渡进去,就被高热反噬弹回。他指骨一震,喉间压出闷哼。洛维尔却痛得蜷了一下,肩膀往内收,银发滑落半边脸。亚瑟闪电般收回手,声音都在发颤:“不渡了,我不碰了。”他看着洛维尔紧锁的眉头,语气近乎哀求,“殿下,求你,别再疼了。”他把洛维尔重新抱起来,坐到钟楼角落,背抵着裂开的石墙,将人整个拢进怀里。洛维尔身上滚烫,亚瑟身上因失血发冷,两种温度贴在一起,反倒让洛维尔紧绷的肩线松了半分。亚瑟察觉到这点,手臂收紧,把人抱得更稳。“这样好一点?”洛维尔没回答,只是额头无意识地蹭过他颈侧。亚瑟喉结滚动,近乎粗暴地将自己的披风边缘扯过来,严严实实地盖住洛维尔被汗浸透、隐约透出锁骨轮廓的衣襟。“殿下怕光。”“这里没光。”“也没人看。”“只有我。”洛维尔的唇瓣动了动。亚瑟立刻低头:“殿下说什么?”洛维尔烧得意识不清,眼角沁出湿意,嗓音低哑破碎,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字:“……疼。”亚瑟整个人绷住。他低声道:“咬我。”洛维尔没动。亚瑟把颈侧送到他唇边,声音压得更低:“殿下,咬我。”“印记还在。”“把痛给我。”洛维尔眉心紧皱,呼吸急促,唇却始终没张开。亚瑟抬手,按住自己肩上旧齿痕的位置,指尖用力撕开尚未愈合的伤口。血味散开。洛维尔的睫毛颤了颤。亚瑟把流血的肩送近:“喝一点。”“我的血干净。”“没碰教廷的药。”“殿下嫌脏的,我都丢掉。”洛维尔唇边沾着血药残痕,仍旧本能抗拒,脸侧偏开一点。亚瑟眼底暗色更深,低声哄他:“不是药。”话音未落,他便意识到这句安抚有多苍白,立刻改口,声音里带上了孤注一掷的意味:“是我。”“殿下的随身血包。”“你亲口盖过章。”洛维尔的手指攥住他胸前衣料,力道微弱。亚瑟低头看那只手,灰眸里压着慌乱后的狂喜。“对,抓我。”“别抓自己。”洛维尔的指尖从他衣襟上滑过,碰到他胸口纯血印记,那里被天罚灼得发烫。亚瑟低声诱哄,像引诱羔羊的恶魔:“这里也疼,被天罚烧得厉害。殿下碰一下,我就不疼了。”洛维尔昏迷里皱眉,似乎嫌吵。亚瑟闭了闭眼,立刻噤声。片刻后,他又忍不住开口:“我错了。”“刚才不该用背挡。”“也不该让你看见血。”“更不该拿教廷血药喂你。”“殿下醒来以后,一样一样罚。”洛维“s身体忽然剧烈地发抖起来。那不是因为冷。高热从皮肤底下往外烧,烧得他呼吸带着细碎颤音,唇齿间不断溢出难受的轻哼。亚瑟的手彻底乱了。他想擦汗,又怕弄疼洛维尔。他想渡圣光,又怕反噬本源。他想咬破自己喂血,又怕洛维尔继续排斥。最后他只能把人更深地抱进怀里,用胸膛贴住对方滚烫的额头,用手掌一遍遍顺过他的后颈。“殿下。”“洛维尔。”“看我一眼。”“骂我也行。”“别这样不出声。”洛维尔没有醒。他在高热里低低喘息,雪白颈侧浮出淡淡血纹,领口被汗浸透,贴住锁骨边缘。亚瑟伸手要替他整理,却被洛维尔无意识抓住手腕。那只手烫得亚瑟心口发紧。洛维尔轻轻扯了一下。亚瑟低头:“要什么?”洛维尔唇瓣开合,声音细弱:“热……”亚瑟怔住:“你冷?”洛维尔眉心皱得更紧,指尖松开他的手腕,转而抓住他领口。亚瑟喉结滚动:“殿下,我在。”洛维尔听不见,昏迷中的本能却比清醒时更直接。他嫌弃教廷药液,排斥圣油气息,只认得亚瑟身上被纯血印记洗过的温度。下一瞬,洛维尔烧得发红的指尖探进亚瑟衣领,胡乱扯开那片染血布料,把自己滚烫的脸往他裸露的颈窝里贴去。血核排斥,无用之物与唯一解法洛维尔的高热在钟楼角落里彻底失控。亚瑟刚把他抱稳,怀里那具向来凉得挑剔的身躯便烫得惊人,锁骨下方的纯血印记忽明忽暗,每闪一次,洛维尔的指尖便抓紧他衣襟一次。“殿下,听得见我说话吗?”洛维尔烧得睁不开眼,脸颊泛着病态的红,唇瓣却干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