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抬眸:“亲剑。”“剑上有本王的血。”“所以才亲。”洛维尔咬牙:“亚瑟·克莱恩。”亚瑟低声:“殿下先罚教廷,回去再罚我。”话音落下,他将长剑掷出。长剑带着墨赤圣炎冲向广场,剑身在半空拉开暗红光翼,撞上骑士圣盾墙。第一层圣盾碎裂。第二层圣盾崩开。第三层圣盾被剑锋贯穿,持盾骑士连人带甲掀翻出去。广场上传来混乱惨叫。教皇虚影怒道:“亚瑟!汝屠戮同袍!”亚瑟扶着洛维尔,眼都没抬,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他们奉命杀殿下,就不是我的同袍。”洛维尔轻哼:“说得好听,刚才谁还要用骨头给本王垫?”亚瑟声音低下去:“我错了。”“错哪儿?”“不该让殿下听见骨头断。”洛维尔气得用指尖戳上他坚硬的胸口:“重点是这个?”亚瑟垂眼:“重点是我该先砍阵。”洛维尔:“勉强及格。”亚瑟眼底闪过短促的亮:“殿下还要我。”洛维尔冷着脸:“你再废话,本王现在就不要。”亚瑟立刻闭嘴,手臂却把他抱得更稳。洛维尔五指收拢。漫天血荆棘逆空而上,缠住审判法阵边缘的天秤纹。天秤纹发出刺耳碎响。教皇虚影举杖强压:“以圣城灵脉为砝码,以异端血核为罪证,镇!”洛维尔胸口剧痛,脚下踉跄半步。亚瑟低头:“殿下!”洛维尔抓住他手臂,指甲掐进他皮肉:“别喊。”“你在流血。”“你也在流。”“我能流。”洛维尔抬眼,眼底红意烧得更烈:“本王也能。”亚瑟呼吸一滞。洛维尔贴着他手背,低声道:“亚瑟,借你的圣核。”亚瑟毫不迟疑:“拿。”“可能会疼。”“殿下用我,疼也值。”洛维尔冷笑:“变态。”亚瑟低头:“嗯。”洛维尔掌心按上亚瑟胸口的纯血印记,本源心脏与圣核同时跳动。墨赤火焰从亚瑟胸腔涌出,顺着洛维尔掌心灌入血荆棘。荆棘瞬间暴涨,倒刺扎进法阵每一道阵纹。教皇声音开始失控:“拦住他!阵基不能断!”广场上的骑士还想起身,亚瑟掷出的长剑在空中回旋,墨赤剑芒扫过阵基石柱。石柱断裂。审判法阵下方的白金天秤失去一端支撑,整片天空都倾斜了一瞬。洛维尔笑了。尽管脸色苍白,那笑声却低哑而张狂,带着血腥气,和与生俱来的傲慢。“伪神的秤,也会偏?”教皇虚影面孔扭曲:“污血!”洛维尔五指狠狠收紧。“本王嫌这个称呼脏。”血荆棘同时绞杀。审判法阵阵纹连片崩塌,天秤纹裂成碎金,圣城灵脉被强行切断回流。庞大反噬倒灌上去,教皇虚影从金冠开始裂开。他用尽最后力量维持悲悯表情,声音却尖厉失控:“洛维尔,亚瑟,圣城会记住你们的罪!”洛维尔靠在亚瑟怀里,抬眸看他:“记清楚。”亚瑟接上:“是教廷先欠殿下。”洛维尔唇边带血,声音慢下来:“本王会一笔一笔收。”教皇虚影的脸彻底扭曲,白金光焰从内部炸开,将那道高高在上的影子撕成飞灰。天罚阵熄灭。压在圣城上空的金光散去。洛维尔手印松开的瞬间,整个人脱力往下坠。亚瑟一把接住他,膝盖伤口重新崩开,仍稳稳把人抱进怀里。洛维尔的眼皮重如铅坠,却还凭着最后一点力气伸手抓住他领口。“别跪。”亚瑟低头:“殿下?”“本王的人,跪给谁看?”亚瑟眼底暗红颤动:“好,不跪。”洛维尔咬着字:“也别死。”亚瑟抱紧他:“更不会。”远处传来圣城守卫的号角声,广场残兵开始合围。亚瑟背后展开巨大的暗红光翼,破碎甲胄和血迹被光焰吞没。洛维尔半睁着眼:“你这翅膀,百年前就有?”亚瑟低声:“为了找殿下练出来的。”洛维尔轻嗤:“难看。”亚瑟:“回去收起来。”“本王没让你收。”亚瑟顿住。洛维尔终于卸下所有力气,侧过脸,将冰凉的额头贴进他温热的颈侧,声音闷下去:“挡光还行。”亚瑟喉结滚动,抱着他冲出废墟。暗红光翼掠过圣城上空,残存圣骑士的光矛追到半途,被回旋长剑尽数斩碎。亚瑟低头问:“殿下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