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踩着血族尸骨爬上圣骑士长的位置。”“现在他跪在你脚边装狗,你不觉得可笑吗?”洛维尔耳边嗡鸣,那个雪地里的少年抬起脸的画面,在脑海里撞得越来越清晰。灰色眼睛。冻裂的嘴唇。颤抖的手。还有一句很轻很轻的——“别死。”洛维尔膝盖一软。亚瑟回身接住他。洛维尔的手指抓住亚瑟的衣襟,猩红瞳孔有片刻失焦。亚瑟低头,声音压到极低:“殿下,看我。”洛维尔喉间发紧:“你……”审判长厉声大笑:“对,就是他!”“他就是百年前那个被你救下的人类少年!”“你为了他挡下诅咒,他为了你爬上教廷高位,多感人啊。”“可惜神说,怪物和叛徒都该被烧死!”亚瑟轻轻把洛维尔放进城墙阴影里。他脱下披风,盖住洛维尔裸露在冷风里的肩颈。洛维尔抓住他的手:“亚瑟。”亚瑟俯身,额头碰了碰他的额头:“殿下等我一会儿。”洛维尔盯着他眼底的暗红:“你要干什么?”亚瑟声音很轻:“让他闭嘴。”洛维尔心口一紧:“别疯。”亚瑟低笑:“晚了。”他转身走下城墙。审判长举起剑:“全员列阵!”骑士们重新举盾,圣光连成防线。亚瑟一步步走近,暗红圣光以他为中心侵蚀开来,地面残存的审判阵纹被一寸寸烧穿、湮灭。第一名骑士冲上来,剑还没落下,整个人被圣光压跪在地。第二名骑士试图从侧面偷袭,亚瑟抬手折断他的剑,再把人扔进盾阵。骨裂声一连串响起。审判长脸色发白,却仍旧咬牙念诵审判词。“神见证你的罪——”亚瑟抬手。他的圣光长剑穿过审判长肩胛,将人钉在断裂的石柱上。审判长惨叫出声。亚瑟走到他面前,抬眼看他:“哪一句。”审判长喘着粗气:“什么?”亚瑟五指扣紧剑柄,将没入石柱的剑身碾磨了半寸。审判长的惨叫撕裂夜色。亚瑟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刚才那么多话,哪一句让殿下疼了?”审判长牙齿打颤:“你……你疯了……”亚瑟点头:“答错。”暗红圣光顺着剑身灌入他的骨骼。审判长整条手臂当场失去支撑,软垂下去。骑士团里有人吓得后退。洛维尔靠在阴影里,胸口还在一阵阵抽痛。格雷跪在他身侧,声音颤抖:“我王,您不能再受刺激,血核会裂。”洛维尔冷冷看他:“百年前的事,你知道多少?”格雷脸色一白,额头贴地:“老仆该死。”洛维尔眯起眼:“很好,又一个知道但不说的。”格雷抖得更厉害。战场那边,审判长已经发不出完整声音。亚瑟把人从石柱上拽下来,拖到洛维尔能看见的位置。审判长满身血污,眼睛里还残着怨毒。他张了张嘴,含糊挤出一句:“怪物……”亚瑟抬脚踩住他的胸口。洛维尔忽然开口:“留他一口气。”亚瑟停住。洛维尔扶着墙站起来,披风从肩头滑下一截,露出苍白锁骨和未褪的毒纹。他一步一步走到审判长面前。审判长抬头看他,笑得扭曲:“你想问过去?”洛维尔垂眸:“本王想问你一件事。”审判长喘息:“问。”洛维尔抬脚踩住他的手背,慢慢碾下去:“你们教廷的审判长,工资高吗?”审判长一愣。格雷也愣住。亚瑟眼底那片暴戾顿了一下。洛维尔面无表情:“命都快没了,还这么爱加班,挺感人的。”审判长脸色青紫:“你羞辱我?”洛维尔冷笑:“本王是在关心底层社畜。”亚瑟低下头,肩膀克制地抖了一下。洛维尔斜他:“你敢笑?”亚瑟立刻抬眼:“不敢。”审判长气得又喷出一口血。洛维尔俯身,猩红瞳孔压近他:“百年前的事,本王会自己想起来。”“你现在只需要记住一件事。”“本王的狗,轮不到你骂。”亚瑟的背脊有那么一瞬的僵直。洛维尔直起身,偏头:“处理干净。”亚瑟低声:“是。”下一刻,审判长的声音被暗红圣光吞没。骑士团剩下的人彻底溃散。洛维尔刚转身,血核猛地一痛,眼前黑了一下。亚瑟瞬间来到他身边,用披风把他整个人裹进怀里。黑暗压下来,只剩两个人交错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