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气清除了。但圣核的位置,隐约浮现出一圈极淡的暗红纹路——那是纯血真血留下的印记。洛维尔盯着那圈纹路,瞳孔微缩。亚瑟撑起身,靠在石台上。他的视线落在洛维尔的手腕上——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泛着银光的齿痕。“殿下。”他的声音沙哑,“您的手腕……”“不用你管。”洛维尔别开脸。亚瑟沉默了一秒。他撑着石台站起身,走到洛维尔面前。洛维尔没有躲。亚瑟抬起手,指尖擦过他手腕上那道齿痕。“疼吗?”洛维尔没说话。亚瑟的拇指摩挲着那道痕迹,指腹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去。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自责:“……很疼吧?”洛维尔的睫毛颤了一下。“本王说了不用你管。”亚瑟没有回答。他低下头,嘴唇贴上洛维尔的手腕。不是舔舐,是亲吻。很轻的,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触碰。洛维尔的手指蜷了一下。“亚瑟。”“嗯。”“你够了。”亚瑟抬起头,灰眸里的暗红烧得灼热。“不够。”他说,“殿下的血,我喝不够。殿下的手腕,我亲不够。殿下这个人——”他的手指扣住洛维尔的腰,将人拉进怀里。“我抱不够。”洛维尔的身体僵了一瞬。他没有推开。亚瑟的下巴搁在他的发顶,手臂收紧,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滚烫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混着死气清除后残留的、微弱的腐朽气息。“殿下。”亚瑟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很轻,“谢谢。”洛维尔没有回答。他的手抬起来,犹豫了一下,落在亚瑟的后背上。手指蜷起,揪住他后背的衣料。“下次再敢替本王挡死气。”洛维尔的声音闷闷地从他颈窝里传出来,“本王就把你的膝盖骨挖出来。”亚瑟低低地笑了一声。气息拂过他的发顶。“好。”封印室的石壁上,古血族禁锢阵纹的微光一明一暗。洛维尔靠在亚瑟怀里,闭上眼。血核在胸腔里缓慢跳动,真血流失带来的虚弱感一阵阵涌上来。他咬住下唇,把那声疲惫的叹息咽回去。亚瑟的手指穿过他的银发,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殿下累了。”“没有。”“殿下的心跳很慢。”洛维尔的耳朵又红了一截。他推开亚瑟,后退两步,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本王只是失血过多。”亚瑟看着他。“殿下。”他的声音平静,“您的真血给了我,您的血核会虚弱很长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您的战斗力会下降至少三成。”洛维尔没说话。“古堡外还有教廷的人。黑狱死阵散了,他们会派更多人来。”亚瑟顿了顿,“殿下把真血给我,等于把自己放在最危险的位置上。”洛维尔抬起眼。“所以呢?”亚瑟看着他。“所以,从现在开始。”洛维尔的声音冷下来,“您的命是本王的。本王让你死,你才能死。本王让你活,你就算只剩一口气,也得给本王活着。”亚瑟的瞳孔里,那圈暗红的纹路亮了一瞬。“殿下。”“说。”“您的血,在我身体里留了印记。”洛维尔皱眉:“什么印记?”亚瑟抬起手,指尖按在自己的胸口。圣核的位置——原本纯粹的金色圣光里,多了一丝极淡的暗红。“纯血亲王的血脉标记。”亚瑟说,“从现在开始,我的生死,殿下能感知到。我在哪里,殿下能感应到。”洛维尔盯着他胸口那丝暗红。“你骗本王。”“没有。”亚瑟说,“这是纯血亲王真血的特性。您不知道,是因为您从来没有用自己的真血救过人。”洛维尔的喉结滚了一下。他抬起手,按在自己的胸口。血核的位置——那里空了。真血流失带来的空虚感从胸腔蔓延到四肢,冷得他指尖发麻。“殿下。”亚瑟走到他面前,抬手,将他散落的银发别到耳后,“从现在开始,我是殿下的专属血包。”他的指尖擦过洛维尔的耳廓。“也是殿下的——”洛维尔拍开他的手。“闭嘴。”亚瑟笑了。洛维尔转身,推开封印室的石门。门外,格雷拄着拐杖,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是打翻了调色盘。“我王……”“格雷。”洛维尔打断他,“去把古堡的结界全部开启。教廷的人,一个都别放进来。”格雷愣了一下:“可古堡的结界已经百年没有维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