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一会儿。”“睡吧。”“不准松手。”“不松。”“醒了要是没抱着本王,你就死定了。”“嗯。”洛维-尔这才放心地陷入睡眠。亚瑟低头,看着怀里这只终于安静下来的纯血亲王。冰洞外,风雪不知何时停了,世界陷入一片死寂。洞内,唯一的声音只剩下亚瑟愈发沉重的心跳,像一柄巨锤,一下下砸在他自己的理智上,也砸在洛维尔安稳的梦境里。冻结风暴,本王的专属血包洛维尔是被冻醒的。不是身体冷,而是血核在疯狂预警。他猛然睁眼,一线猩红的杀意在暗中划破死寂。冰洞外,风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那种连风声都被吞噬的、绝对的寂静。“亚瑟。”亚瑟已经醒了。他搂着洛维尔靠在冰壁上,灰眸直直盯着洞口。“别动。”洛维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洞口外,一道半透明的虚影正缓缓凝聚。纯白的长袍,纯白的权杖,纯白的发冠。那张脸,与教皇别无二致。圣光在他周身流转,却像爬满蛆虫的蜜糖,散发着腐烂的甜腻。“叛神者。”虚影的声音在冰洞中回荡,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你以为逃到这里,就能摆脱神的审判吗?”亚瑟没应声。他抱着洛维尔的手臂无声收紧。虚影的目光落在洛维尔身上,瞳孔里闪过一丝贪婪。“还有你,”它轻笑,“百年前的祭品,没想到还能活着。”洛维尔盯着它。那张伪善的脸,与记忆中祭坛最高处那个身影缓缓重合。就是这张脸。笑着,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倒下。“想起来了?”虚影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当年你自愿跳进祭坛,用自己替那个小杂种挡下诅咒时,我就站在那里看着。”洛维尔的指尖开始发颤。不是冷。是愤怒。“你知道吗,”虚影向前飘了一步,“你的血,是我用过最完美的祭品。纯血亲王的灵魂诅咒,足以让我再活五百年。”它笑起来。“可惜你那个小杂种后来爬上了圣骑士长的位置,搅了我不少计划。不过没关系,今天你们两个一起死,我的血祭阵就完整了。”话音落下。虚影抬起权杖。杖端圣石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冰洞四周的冰壁瞬间炸裂,无数冰锥如利剑般射向两人。亚瑟第一时间将洛维尔死死扣在怀里,以脊背硬生生撞向后方冰壁,借力翻滚,堪堪避开第一波冰锥。更多的冰锥接踵而至。亚瑟抬手,掌心圣光化作屏障,将两人护在其中。冰锥撞上屏障,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可虚影的攻击没有停。它念动咒文,权杖上的圣石光芒暴涨。整个冰洞开始剧烈震动。头顶的冰层裂开缝隙,碎冰簌簌往下掉。亚瑟抱着洛维尔直接撞碎冰壁,冲出冰洞。外面,雪原已经被彻底封锁。绝对零度杀阵。所有空气都被抽干,温度骤降至连呼吸都会结冰的程度。亚瑟的动作迟缓了一瞬。就这一瞬。一道冰霜从他脚底窜上,瞬间冻住了他半边身体。从右腿蔓延到腰侧,再到右臂。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往里钻,冻结了他的血管,冻结了他的骨骼。亚瑟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怀里的洛维尔被巨大的力道甩了出去,瘦削的身体砸进深雪,呛咳着陷了进去。“亚瑟!”洛维尔挣扎着爬起来,想去扶他。可他的腿还在发软,刚站稳就又往前栽去。亚瑟用还能动的左手撑住地面,想要站起来,可右半边身体已经彻底失去知觉。虚影飘到两人面前。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脸上是胜利者的微笑。“这就是叛神者的下场,”它说,“你会在绝对零度中被彻底冻结,灵魂永远无法安息。”它又看向洛维尔。“至于你,我会把你带回去,完成百年前未完成的血祭。”洛维尔跪在雪地里,抬头盯着那道虚影。猩红的瞳孔里,翻涌着刻骨的仇恨。可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血核在低温中几乎停止运转,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虚影抬起权杖,指向洛维尔。“现在,回到你该在的地方——”杖端圣石凝聚起一道纯白的光柱。就在光柱即将射出的瞬间。洛维尔动了。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扑向亚瑟。冰凉的双手捧住亚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