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中止。”他的声音像是被烧红的铁片碾过喉咙,每个字都带着血腥的撕裂感。没有解释。没有理由。下一秒,一道圣光炸开。亚瑟的身影化作一道狂暴的圣光洪流,直接将审判大厅那扇三米高的橡木大门轰成了漫天飞舞的碎屑。门板碎裂。铰链崩飞。圣光的残影在空气中拖出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迹。十二位红衣大主教面面相觑。碎裂的紫檀木桌还在冒着烟。“……这是今年骑士长的献祭,咬紧别松口亚瑟从七重圣殿到寝殿的距离,正常步行需要一刻钟。他用了不到二十秒。圣光加持下的速度将沿途的一切化作模糊的残影。走廊里的侍从只感觉一阵狂风刮过,紧接着就看到大骑士长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尽头。而那股灼痛还在持续。甚至在加剧。亚瑟能感觉到——洛维尔正在试图咬自己。那种熟悉的、獠牙刺入皮肉的锐痛,正从手腕的位置传来。那只白猫疼得受不了了,想用自残来转移痛苦。亚瑟的眼底彻底染上了血色。“砰!!”寝殿的门被一脚踹开。门板撞上墙壁,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门内的景象,让亚瑟的呼吸与心跳一同停滞。洛维尔蜷缩在床角。银白色的长发被汗水浸透,一缕一缕地黏在脸上、脖子上、肩膀上。宽大的白衬衫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底下嶙峋的骨架,触目惊心。他的皮肤泛着高热的艳红。从锁骨一直蔓延到指尖。像是被人从里面点燃了一把火。而他的右手腕——獠牙正抵在手腕内侧那根青色的血管上。再用力一分,就会刺穿。“洛维尔!!”亚瑟的怒吼撕裂了寝殿里沉闷的空气。洛维尔听到了声音。但他的意识已经被高热烧得七零八落。猩红色的眼瞳涣散着,瞳孔放大,眼尾红得像要滴血。他抬起头。看向门口那个高大的身影。嘴唇动了动。“烫……”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浓重的哭腔和鼻音。“好烫……亚瑟……本王要烧死了……”亚瑟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一把攥住洛维尔抵在手腕上的那只手,将獠牙从皮肤上强行拉开。“松开!”洛维尔被他攥住手腕,疼得“嘶”了一声。但下一秒,洛维尔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了过来,像被烈火追赶的野兽,本能地扑向他这块唯一的冰。不是拥抱。是求救。“唔……”洛维尔的脸贴上亚瑟的胸膛。然后他猛地缩回去。“疼!”他尖叫出声,“你的扣子硌死本王了!滚开!”亚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排严丝合缝的金纽扣。下一秒。“吧嗒。吧嗒。吧嗒。”三颗金纽扣被他单手扯断。崩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黑色制服的领口大敞。露出锁骨以下大片结实的、小麦色的胸膛。亚瑟没有停。他咬住右手黑色皮手套的指尖,猛地一扯。手套被甩到地上。露出那只布满老茧的、青筋暴起的右手。然后是左手。缠着绷带的左手。他犹豫了不到半秒。绷带被扯开。那枚狰狞的暗黑色烙印暴露在空气中。但他顾不上了。亚瑟俯下身,双臂将床上那只烧得浑身发烫的白猫整个捞进怀里。洛维尔的脸贴上了他裸露的胸膛。没有了金纽扣的硌痛。没有了粗糙布料的摩擦。只有皮肤贴着皮肤。亚瑟的体温对于正在燃烧的洛维尔而言,不啻于沙漠甘泉。他本能地往那片冰凉的胸膛里钻,滚烫的脸颊贴着亚瑟的胸口。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锁骨下方的皮肤上。纤细的手指攥住亚瑟腰间的皮带,攥得死紧。“好烫……”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含含糊糊的,“亚瑟……本王要死了……真的要死了……”亚瑟将他抱得更紧。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五指插进湿漉漉的银白色发丝里。而他那只烙着死神之吻的左手,则紧紧贴上洛维尔滚烫的脊背。掌心的圣光被他压制到最低。不是攻击性的灼烧,而是一层极薄的、冰凉的光膜,覆盖在洛维尔的脊背上。试图降温。但没有用。血核反噬不是外伤。不是高烧。是血族的核心在自我崩溃。唯一的解药,只有血。他自己的血。亚瑟低头看着怀里这只烧得意识模糊的白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