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维尔舌尖的刺痛传给了亚瑟。亚瑟舌尖的刺痛传给了洛维尔。两份痛觉叠加。然后洛维尔吞咽鲜血时那股极致的满足感,通过羁绊轰进了亚瑟的神经中枢。亚瑟被吸食鲜血时那股酥麻的战栗感,通过羁绊轰进了洛维尔的神经中枢。两份快感叠加。如同坠入万花筒构成的深渊,每一分痛楚与欢愉都被瞬间复制、反射、叠加,以几何级数疯狂暴涨。洛维尔的大脑瞬间被一片白光吞没。“唔唔唔!!”他的身体猛地弓起来。脊背离开软垫。十指死死攥住亚瑟胸前的黑色制服。指甲几乎要把布料撕裂。太多了。感官信息太多了。舌尖的痛。血液的甜。被吻的窒息感。还有那股通过羁绊成倍放大的、从脊椎底部窜上天灵盖的电流洛维尔的脚趾蜷缩起来。雪白的小腿不受控制地绷直。整个人在亚瑟身下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而另一端的亚瑟,同样承受着这场感官海啸的全部冲击。他撑在洛维尔头侧的那只手臂在剧烈颤抖。肌肉紧绷到极致。青筋从手背一路暴起到小臂。呼吸完全乱了。粗重的喘息从两人交缠的唇齿间泄出。但他没有停。他的舌碾过洛维尔的舌尖。舔过那道伤口。将自己的血一滴不漏地送进去。这是一个疯狂的、相互掠夺的吻。他们在交换鲜血,也在吞噬彼此的感知。而同频的羁绊,将这份感官体验无限放大,变成了一场足以摧毁理智的感官风暴。洛维尔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他推不开亚瑟。他甚至连挣扎的力气都在快速流失。因为那股快感太猛烈了。猛烈到他的四肢都在发软。猛烈到他的眼前开始发白。猛烈到他的眼角不受控制地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唔……唔唔……”他发出软绵绵的、带着哭腔的呜咽。双手从推拒变成了攥紧。死死攥着亚瑟的衣襟。不知道是在推开还是在拉近。亚瑟感受到了他的颤抖。感受到了他的泪水砸在自己脸上的温热。感受到了那双攥着自己衣襟的手,力道越来越弱。随着一声轻不可闻的水声,两人终于分开,一道混合着血色的津液在唇间断裂。洛维尔仰面躺在软垫上。银白色的长发散落。白衬衫凌乱地拧在腰间。雪白的胸膛剧烈起伏。嘴唇被吻得红肿。唇角沾着两个人混在一起的血迹。猩红色的眼瞳失了焦。被一层厚厚的水雾蒙住。眼尾红得像要滴血。长长的银白睫毛上挂满了泪珠。他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只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猫,软绵绵地瘫在那里,只能徒劳地喘息。而那张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茫然、错愕,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脆弱。亚瑟撑在他上方。单臂支撑着身体。胸膛同样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冷灰色的眼瞳边缘泛着一圈极淡的红。额角有汗珠滑落。他低头看着身下这只被吻得七荤八素的白猫。看着那双失焦的、泛着水光的猩红色眼瞳。看着那片被血和泪染得一塌糊涂的、雪白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又滚动了一下。他伸出手。拇指极轻极轻地擦过洛维尔眼角的泪痕。粗糙的指腹在那片薄如蝉翼的皮肤上停留了一秒。“还饿吗?”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洛维尔的睫毛颤了颤。涣散的瞳孔缓缓聚焦。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冷灰色的眼睛。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又软又哑的、几乎听不见的呜咽。然后他连连摇头。摇得又急又用力。银白色的长发在丝绒软垫上蹭来蹭去。不饿了。一点都不饿了。饱得要死。撑得要死。再来一口他就要当场昏过去了。亚瑟看着他这副被欺负狠了却又不敢再造次的可怜模样,胸膛里翻滚的怒意与后怕,最终化为一声极低的、压抑的轻笑。那笑意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得偿所愿的、病态的餍足。他低下身。唇瓣贴上洛维尔敏感的耳骨。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耳廓上。洛维尔浑身一颤,下意识想缩脖子。但亚瑟的手已经扣上了他的后脑勺,不让他躲。“下次再敢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