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字反反复复,变成了一句无声的咒语。程斩玥看见他的指尖在发抖,那是抵抗到极限时身体的哀鸣。他咬住自己的手腕,用疼痛维持最后一丝清明,牙齿陷进皮肉,血沿着小臂淌下来,滴在阵纹上,蒸腾成淡淡的血雾。他赢了这一场。阵纹暗淡下去,黑雾退回他体内,他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倒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过了很久,很久,他从地上爬起来,将手腕上的伤口用布条草草缠住,把染血的衣袍换下,叠好,藏进暗格。然后他走出去,对着门外等候的人微微欠身,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破绽。“让您久等了。”程斩玥蹲在地上,胃里翻涌着一股恶心。他想起自己入门后程斩玥男鬼版沈席之的痛苦是真的,程斩玥也曾看到过他手臂上满是错落的伤痕,虽然有些已经随着岁月日渐模糊,可它存在过的痕迹永久的留了下来。一个人的心脏要被伤多少次才会麻木,可能是一次,也可能是一百次。但不管是多少次,都一样会痛,会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