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确实没错,但晏柘从来不问,从一开始就打定不是他的错。而现在,他又在晏柘这里哭了,但并不是痛哭的。他只要一想到这是师尊,带给他快感的也是师尊,就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心情,反正师尊又没意识,所以索性哭出声了。这般全身心结合的双修不知何时才结束,赵晞辰沉沉睡去,哭干的泪痕都挂在眼睛下面。但刚刚经历过双修的晏柘,却忽地清醒了,他视线逐渐聚焦,看清眼前的情形,一时没缓过神,他居然压在赵晞辰身上,甚至还没出去。底下的人已经睡过去,残留的痕迹却到处都是,连身上都遍布着自己的灵气,像是被他笼罩了。他有点怕,缓缓抽离,抱起小徒弟去了旁边的泉水里面,本是冷泉,但晏柘将它变得有了些温度,才跨进泉水里,一点点给人清洗着。“对不起,”他边给人擦着,边道歉,看着人眼睛下的泪痕,天地宗受人敬仰的晏仙尊头一次说不上来的慌乱,“对不起赵晞辰。”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晏柘将他洗干净,冷静下来,又施法给他疗愈后面的伤。做完这一切,他才去给人探脉,却意外发现,赵晞辰入化神期了,他忽地一滞,运转了下周身灵气,发现自己也稳定在大乘期,不必刻意压制修为,避开劫雷了。这是何缘故?他探查了一下两人的识海,发现彼此气息都已存于其中,刚刚那结合,让他们灵气双修了。他的灵气带赵晞辰突破了瓶颈,在他体内运转,给人疏通经脉,而赵晞辰的灵气在他这里,死死困着他,不允许过多的灵气涌出来,引来劫雷。假设灵气代表他们的真实想法,那赵晞辰……是不愿自己飞升吗?晏柘拥住小徒弟,思绪很乱,手臂紧紧地箍着人,但面上都没表现出来。直到体温回暖,大体是灵气让人恢复很快,赵晞辰忽地在他臂弯里睁开眼睛,看着他,目光如炬。想到双修的时候,赵晞辰你居然想的是也不是不行吗?那很好了,这不,真双修了,还突破了(?つ???)?和我结为道侣晏柘顿时就想把他放下,但赵晞辰缩在他怀里,不动,也没说话,这还是他家徒弟头一次在他这里露出这副模样。晏柘心一沉,是不是自己把小徒弟伤透心了。他开口,想认错:“我……”赵晞辰却一个翻身从他身上下来了,他与晏柘不在一个频道,他就是有点尴尬而已,所以暂时不想说话,也不想听人说话。见小徒弟一言不发地靠坐在边上,将身子都埋入泉水中,晏柘挪回视线,准备出去,给他留个单独空间。赵晞辰没留他,他是真的尴尬到不行,厚脸皮都不足以让他面对此时的晏柘,他和师尊这样能行吗?传出去这不是让人诟病吗?太背德了!余光瞥见师尊的身影已不在这里,赵晞辰就没再继续泡池子,火急火燎地爬出来,穿好衣服飞出了天地峰,躲到了藏书阁里。到现在,他还没有一走了之的想法,只是想先理理思绪再回去。那和蔼的齐长老见他再来,以为他是想拿秘法,很快就会离去,却见这位天地峰首席大弟子进了顶层后就再没出来过,闷在里面三天了。虽说藏书阁也不限制弟子待在这里的时长,但这事儿落在赵晞辰身上,实属反常,他怕出什么问题,更怕这祖宗惹事儿,急忙赶往顶楼。然后就见,此人不过是躺在地上睡着了,那膝盖都还翘起,脸上盖着一本古籍,手枕着脑袋一点动静都没有。齐长老走过去,不客气地把他脸上的书拿开:“你这小子……”却见赵晞辰睁着眼睛,并未睡觉,见他拿开古籍,视线浑然不动,还是紧盯着穹顶之上。齐长老随着他视线望去,什么都没见着,打趣道:“在这干嘛呢?想自己的修仙生涯?”“想师尊……”赵晞辰无知无觉地回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刻坐起来,“跟你这老头又说不清楚,哎呀让我让我,我要走了。”他总算打算行动,留下齐长老一人在这望着他的背影,感慨世事无常,现在连泼猴也有烦恼了。随即,他视线不经意一扫,看见阁内凌乱的玉简和各类古籍,那厮竟全给他打乱了:“赵晞辰,你给我滚回来把这里收拾好!”想追出去的时候,就见晏柘忽然出现,停在他面前,转瞬间给他把顶层恢复成了原样,然后又没了踪迹。齐长老那声问好都还没道出来。赵晞辰早已出了藏书阁,没有御剑飞行,步行着往天地峰去了,他这三日注意到自己突破化神期了,就一个双修,居然能如此厉害,连天雷都没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