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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第2页)

“你呢,你要许什么愿望?”贞男看着碎玉什么也没画、什么也没写空空如也的天灯问。

“我吗……没有什么愿望。”碎玉想了想道。无论放多少盏天灯,祈愿多少次,明竹都不会活过来。放天灯,只是他想让明竹看见而已,这就够了,如果明竹真的能看见的话。

碎玉的目光扫过星鹊桥,看到熟悉的人影时愣住了。那是刑官大人,她身边的是她的赘夫吗?

碎玉在清乐坊便知晓朱雀刑官是有赘夫的,但是贞男—-碎玉下意识想去挡住他的视线。然而,终究是晚了一步,贞男已然看到了。

只见贞男的脸色骤然惨白,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明明站在平地上,却像置身悬崖峭壁般摇摇欲坠。

星鹊桥上的那对璧人是如此的相配。

贞男手中的天灯啪一下摔在了地上,被刺痛的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星鹊桥的吴祎看。

她被一个人亲了脸颊。她没有推开那人。

她对那人笑。她吻了那个人。

贞男立于幽暗的夜色中,眼中那捧亮光,一点点熄了。碎玉不忍看下去,一把将失魂落魄的贞男拽走了。

贞男跌落在地面的天灯,很快被行人踏烂了。一如他破碎的心,无人在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厢房里没有点灯,贞男抱着膝盖呆呆的靠坐在门扉前。

他浑然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静园的,他只记得自己路上稀里糊涂的跌了好几跤,碎玉把他拉起来说了什么他也没有听清。

厢房里明明一片黑暗,他却仿佛瞧见了于明灯熠熠处亲密无间的两道人影。

原来,她的虎牙还会咬别人的唇。

原来,还有别人可以得到她的印记。

鼻腔酸涩难忍,贞男感到难以呼吸,他伸手摸了摸脸颊,手上一片水渍,眼泪不知何时充盈了眼眶,试图以此遮掩模糊方才星鹊桥所见。

可是如何有用呢。因为是她,数日不曾相见的想念让他在一见到她时便贪婪的镌刻下了她的模样。

有关她的一切那么清晰,那么鲜明,记下了便再以忘却。

可是,她在与另一个人放天灯。那个人是谁?

她那样忙,都没有时间回静园,却会在天灯节陪那人放放天灯。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

那他呢,他又算什么呢?

贞男委屈的吸了吸鼻子,门被轻轻扣响。

碎玉在门外轻声细语,“贞男……你还好吗?”

没有得到贞男回应,碎玉犹豫片刻劝慰道,“妻主和赘夫之间那样……是很寻常的不是吗?就算不在人前亦会在人后。我在清乐坊时就听闻刑官大人与赘夫的感情和睦,今夜之事,你便是未曾目睹过,也应该有所耳闻,又何必放在心上自苦?”

刑官大人与苏氏子成婚的三年里都鲜少出入于清乐坊,舞僮们不敢妄议贵人们,却要对贵人们的家室了如指掌。有些贵人的家室难缠,得知妻主宿于清乐坊后总会闹上一闹。有过舞僮被贵人的赘夫打烂了脸的前车之鉴,舞僮们都会格外留心贵人的家中事。

朱雀刑官少时曾有些风流往事,可苏氏子进门后未几,便断了那些往来。若彼此离心,并无情意,怎会如此。舞僮们私下互通有无后得出定论,朱雀刑官与赘夫情深意笃。清乐坊能知晓的,清乐坊外的说法定然会只多不少。贞男也应当知晓才是,他今夜便是再自苦,不过徒增烦忧而已。

眼下未必不是最好的局面,刑官大人即便不在静园,也未曾短缺了吃穿用度。至少说明,刑官大人心里有静园,有贞男。

碎玉知晓贞男的难过,却又有些不理解贞男今夜这般伤怀。刑官大人身居高位又并非独身,这样的事情,总要习惯的不是吗。

就像试图从火中取栗之人,很难不被火舌燎痛。但如若是得到了栗子,有些许的痛,或许便是代价。

门拉开了一条缝隙,黯淡的月光映出苍白的幽影,贞男眼中惊骇,神情惨然,难堪而惶然,“你、你说什么?那人是……”

碎玉蹲下来,看着缩在门后双目无神的贞男,他觉得有些奇怪。方才在路上贞男摔倒后如何也起不来,口中一直喃喃那人是谁,他便与贞男说刑官大人身侧的应该是她的赘夫。

那时贞男还没有如此大反应,除了一开始跌了几个跟头,倒也稳稳当当自己走了回来。哪知,他一回来就将自己关在房中,如今竟一副溺水之人的模样。

“我方才说,星鹊桥上与刑官大人并肩的那人,应是她的赘夫苏狐,刑官大人与赘夫亲昵,也在情理之中。”苏氏子的气度十分好认,碎玉将方才的话再说了一遍,每说一个字贞男的脸白上一分。

刑官大人的赘夫。

碎玉的每一言,都像刀子一样剜进贞男心口,将他的心脏搅碎,带出一块块血淋淋的肉来。

脏腑撕心裂肺的抽痛,贞男咬破了唇,却没有察觉,他忍住了喉咙里带血的呜咽,却忍不住悲恸凄楚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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