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他人妻她和庄义什
“——庄郎君还在外面等我,他会送我回府的。”
听到这话,李玄徵当即愣住,一时竟不知道再说什么了。
季迎见他不语,便当他是默认,最后俯身揖了一礼,便要离开。
眼见她就要走出寮房,李玄徵也来不及再想什么,只凭本能将人叫住,“等等!”
今天的李玄徵怎么这么啰嗦,季迎被迫顿住,她转身看着他,眼角眉梢已经带了明显的不耐烦,“世子还有事要吩咐?”
李玄徵只当没听出她的语气不善,他走到季迎跟前,皱眉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你要这幅样子去见庄义吗?”
季迎自己也低头左右看了看,不解问道:“怎么了?”
她的语气好无辜,仿佛根本没有意识到此事有何不对,或许是她潜意识里就没把庄义当成外人。
思及此,李玄徵更不高兴了。
他本已舒展开的眉头不由得再次皱紧,他想,或许是事情发生得过于突然,季迎还没有反应过来,又或许是……
总之,季迎一定是不明白此事的严重性。
虽然他不再是季迎的夫君,但两人好歹相识一场,他又比季迎年长几岁,有义务将事情的严重性与他明白说清,“阿迎,这话我本不想说,但想了想,还是不吐不快。”
“你和庄义虽然相识已久,但到底是男女有别,你刚落了水,衣裳和头发都还没有干透,披了他的衣裳也就罢了,怎么还能这样再见他?”
原本的态度还算平静,越说竟有些生气,说到最后,语气竟还严重起来。
季迎十分不耐他这居高临下的教育口吻,眉目间的不悦几乎就要溢出来了。
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直言道:“世子,你说的话我都明白,而且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明明方才在听到她要与自己和离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与季迎一别两宽,再不干涉,可此时听到她字字句句都要与他撇清关系,心里又说不出的气闷。
再开口时,他的语气也不自觉又重了几分,“你自己处理,如何处理?你现在这样,怎能去见外男?你都不为自己考虑一下吗?”
说实话,这几乎是季迎第一次听到李玄徵用这种类似训斥的语气与她说话。
李玄徵向来是个性情很冷淡的人,他从不会将自己的任何情绪表露出来,无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喜欢还是不喜欢。
有关他的任何事几乎都要季迎去猜。
比如,他爱吃什么。
关于李玄徵的饮食喜好,季迎是与他成亲了将近两年的时候才勉强有几分了解。
平日去问李玄徵,他从不会对此发表任何反对意见,也不会告诉她自己喜欢吃什么,甚至在季迎询问次数过多时,还会隐露不悦地对她说,后宅食谱的制定是世子夫人的职责,她自己决定就好,不必事事都来询问。
季迎怕他觉得自己是想推卸责任,亦或是怯懦经不住事,只好不再问他,只自己一手全权操办。
起先她是完全沿用显国公府的旧菜谱,想着李玄徵吃了这么多年,应当是他喜欢的。可与他吃了几次饭才发现,李玄徵根本每道菜都用不了两口,那食量换做是季迎都只能吃个半饱,又何况是身高体壮的李玄徵。
于是她便开始斟酌着增减修改菜谱,起先完全是凭直觉盲改,幸而误打误撞地试出了几道李玄徵爱吃的菜,当然这不是李玄徵说的,这是季迎凭借他夹菜的次数推断的。
——每次用膳结束,季迎都会将李玄徵每道菜的夹菜次数记下,然后依照他喜欢的那几道菜式风格,再去准备相似的菜肴。
如此过了一年多足有两年,她才算是对李玄徵的饮食喜好有了大致的了解,桌上也全摆上了他喜欢的菜。
吃饭夹菜尚且如此神秘,更何况是日常情绪的表露了。
李玄徵虽然常常冷着脸,但几乎不会对季迎说什么训斥的话,而若是真的对季迎有什么不满的话,他只会更加态度冷淡,或以疏远当做惩罚。
或许上位者就该如此的喜怒不形于色。
可季迎其实很怕这样的李玄徵,旁人摸不透,猜不到,仿佛永远无法走进他的心里去。
她是李玄徵的妻子,一个妻子不能了解丈夫的内心,那还算是夫妻吗?
前世的季迎时常因此而伤心懊恼,但她不敢怪李玄徵,因为他的身份地位摆在那儿,他仿佛天生就该高高在上地被人仰望。
季迎只怪自己,怪自己没有本事,不能讨得夫君欢心,不能为夫君排忧解难。
当然,季迎现在已经不再这么想了。
若是从前,李玄徵如此情绪外露,无论是好的情绪还是坏的情绪,她应当都会万分欣喜。因为李玄徵肯对她表露情绪,是代表两人的关系亲近,他才会愿意与她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