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以为我能和你上床,你又压在我的上方,就理所当然地认为我能接受任何性别的人压在我的上方,哪怕他是一个Alpha?你将我的惶恐、害怕、绝望置之不顾,你又凭什么质问我的不告而别?”
这是实话,天晓得江决朝我扑过来要啃我的脖子时,我有多么崩溃,还是这句话,我作为Alpha能被上,但那个上我的人绝不能是Alpha,太膈应人了,还丢脸……
说到后面我都有点真情实感在里头,险些破了音,不过没关系,这样才显得我无助、害怕且可怜嘛。
斐因里急于开口解释,但在我一阵又一阵的“哎!”“呵”“停——”下,最后还是紧紧抿着嘴听完了我的话。
话毕,他把我拥得更紧,温热的气流打在我的脖颈:“纪穗,纪穗……纪穗,纪穗……”
你哭坟呢?
我使劲把他的脑袋一掰,灰白毛茸茸的头顺势往下勾着,蹭着我的锁骨。
那一刻我杀人的心都有了,我使了吃奶的劲从他的怀抱里扒拉出一只手,二话不说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他的脸偏了过去,只不过因为他刻意弯着身躯,低着脑袋,巴掌只落在他眼睛下方的一块区域,红了一片。
我拔高声音,冷声道:“冷静了没有?”
斐因里的喉咙里溢出几声微小的“对不起”,灰白的发丝在日光的照射下泛起透亮的光芒,而散落在他肩颈处的头发却暗沉不明畅。
几缕发丝遮住他的眼睛,配上鲜红的一道印子,看着竟有几分可怜和渗人。
他突然松开了抱着我的手,脊背挺直,低垂着头颅,缕缕的发在他的脸处蜿蜒向下流淌,汇在他的肩膀。
他开口,声音仍是细小细小的:“纪穗,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走?你不在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么害怕吗?你为什么不事先和我说明,明明我们……”
我们啥关系都没有哈,炮友还差不多,我提醒他:“你不知道先安慰我吗?连句道歉都没有,巴掌白挨了?”
我扬起手,作势又要扇他。
可就在我的手指刚刚触碰到他的耳朵时,他突然一把攥住了我的手,抬起那双被泪水氤氲得落了潮的绿瞳。
他死死地盯着我:“你先道歉。”
什么?
他喃喃着重复道:“纪穗,你先和我道歉。”
我道歉?什么鬼,开什么玩笑?
“斐因里,你不觉得你太无理取……呃!”
天旋地转间,蔚蓝的天空像是被打翻了墨水,背着光浸没了几笔墨色,斐因里的发丝呈出灰黑颜色,在纪穗的眼前翻涌泄出。
将纪穗扑倒在地,斐因里俯身,那流淌的发便和她海藻般柔软的发丝纠缠,他用唇轻轻地触碰纪穗的唇瓣,眼眶中盛着的泪珠终于不盈而落,落进了纪穗的眼窝。
反应过来的纪穗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动作却在斐因里虚虚握住她脖颈的那刻消弭下去。
她抿着唇,歪着脑袋看他,问道:“如果我不道歉呢?你要掐死我?”
纪穗眼窝处的泪珠划开一道清流,仿佛黯然悲伤的人是她,斐因里微微失神,手指无端痉挛。
他沉沉地看向身下的人,被纪穗的信息素带出的恐慌和恐惧被他强按捺住,他的额上沁出一层细细的薄汗。
他哑着声道:“道歉,纪穗。”
“我道你爹的歉……呃!”纪穗忍无可忍,粗红着脖子爆了粗口,但很快斐因里捏住了她的下巴,白润的指尖细细地摸着纪穗的脸颊,仿佛下一秒就要摁入合适的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