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郁文赞成道,“这个想法不错,当时是定的歌词本规格不那么大,做成巴掌大小是吧?歌词的话不像正文,看起来没那么费劲,该有的沉浸感也还有。”“对。”盛容拿起沙发上的平板,上下翻动几页,“当时我们是定的前1000本附赠歌词特典。”“别前多少了!”顾风楼大手一挥,十分豪爽地拍板做决定,“都送,都送!”倒吸一口冷气的人从杜郁文变成了应知礼。“哥,我的哥!”应知礼苦着脸,打开手机的计算器就想怼到顾风楼面前,说话的声音都打哆嗦,“你这上下嘴皮子一碰,咱们要增加多少预算,你知道不?”杜郁文找补道,“预算……跟印刷厂谈一谈的话,成本应该还能再稍微压一点……”“超出的部分,我给补。”顾风楼情绪上头,豪言壮语不要钱似地往外蹦,最后剩下的一丝理智则是征求他家属的意见,“盛容,你觉得行吗?”盛容还没来得及说行不行,众人应知礼眼一闭,心一横,“你补什么补!?不就是钱的事儿,你现在在我这儿就是棵闪亮亮的摇钱树。多的也不要你出,找个时间,你再跟我出去喝两个赞助来。”……等两人重新坐回车上,杜郁文已经彻底瘫在副驾驶,一动不动了。他本就在昨晚久违的夫夫亲密活动中被透支了大半精力,又经过了一早上高强度的集中注意力,眼下超额的疲惫渐渐开始反扑,杜郁文觉得自己稍稍调整坐姿都费劲。“好累……”他无力地扯了一把安全带,却连扣卡扣的力气都没有,“不过好在……终于结束了,我得赶紧去联系印刷厂,准备先把样书做出来。”虽然累,但他习以为常,毕竟作为编辑,这就是他日常的工作模式——和作者针对所有能涉及到的细枝末节的问题进行切磋似的讨论。通常在这样高强度地动脑加和人沟通后,他就会呈现出一副被榨干的状态,脑子转不动,身体也完全卸了力气。持续时间大多是半天,只要到了下班时间,他就能自动回血,完全是非常尊重下班的一位社畜。不过,显然方知是处理结果f大中文系挂出了方知这件事的处理结果,引起了不小的讨论。原本正值暑假,学生中知道这件事的不算多,谁曾想公告一出,瞬间就在学生群里又掀起一阵关注。消息还是盛容告诉杜郁文的。骤然听到消息时,杜郁文简直要ptsd发作了,他坐在工位上,拿咖啡杯的手抖了三抖,杯子里的冰块被晃得当啷作响,生怕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给这件几乎要尘埃落地的糟心事再带来什么麻烦。可盛容的下一条消息进来得很快,意思是学生们在了解到事情经过以后纷纷站在方知这一边,痛斥背后搞小动作的人心术不正,带起来一股歪风邪气。“这其实不难理解。”在杜郁文表达出诸如“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大学生真是让人放心的群体”一类感慨之后,盛容表示,“毕竟大家都是大学生,对这种能让老师带着参加课题并且能取得成绩的事太感同身受了。方老师当时不光答应带着那几个同学参加课题,还给他们提供了不少资料,更不必说指导他们完成论文了。要知道,其实有的时候老师被请来当通讯作者,往往只是挂名而已,被学生当作取得成绩的‘敲门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