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淡然出声,“没关系,吃完了我把你哥的爆米花给你抢过来。”坐在他们后排正好听到的云淮聿:“”云逸星举双手赞成,“这个可以,小时候我哥就抢我的吃,风水轮流转。”话音刚落两人中间位置多出个脑袋,云淮聿瘪着嘴,拉着一张脸转着头左右看着他俩,“我都听得到,你俩礼貌吗?”云逸星嘿嘿一笑,“你不是牙医吗?爱护牙齿,不吃甜的。”生命不息,兄弟俩斗嘴不停,云淮聿立刻说,“我不吃我可以给我老婆吃。”虽然那么说,云淮聿还是把他的爆米花拿给云逸星,“悠着点吃,我可不想年后在医院看到你治牙。”云逸星笑的开心,“我吃了,你和嫂子不吃吗?”云淮聿早就想好了,“我可以抢云爹和宁爹的。”云霆:“”宁尧:“”真是他们的好儿子。另一边陆羡摸黑找到了自己的座位,跟中心区域相比,这边角落的位置显得格外冷清。陆羡脚指头都能够猜到,电影没看完就得看他哥和嫂子秀恩爱。新的一年,他要做回自我,拒吃狗粮!本着这个宗旨,在角落里坐着就显得舒服多了。待会儿先炫爆米花,再喝可乐,等到电影开场睡一觉,醒了就可以回家了。陆羡计划好,一个接一个的把爆米花往嘴里扔。电影还未开场,陆陆续续的有人进来。吃了一会儿陆羡觉得腻,随手把爆米花桶放到了旁边的位置上,伸手去拿可乐喝。他选座的时候特意看了一下,这边两排都没人选,他暂时放一下应该没什么。他没想到的是,刚放下,一个身影朝他这边的位置走来。低头看了眼座位上的爆米花,又拿出影票确认了下,最后礼貌出声,“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座位。”----------------------------------------太暧昧往往就是这样。满心期许之事,如指尖流沙悄然滑落,未曾在生活里留下痕迹。而那些被笃定排除在可能性之外的,却似暗夜流沙,毫无征兆的闯入生命的天幕。选位置时陆羡就猜,这里肯定不会有人选,没想到还真会有人来。他又猜,能选这里的只会有两个原因,除了社恐、喜欢孤单单或者跟他一样拒吃狗粮的人,除此以外就只剩一种,放着好位置不选偏选这,脑子可能不太正常。不管是哪种,这是人家选的位置,还在那里等着,他迅速坐起来拿起旁边座位上的爆米花,“不好意思”“如果拿着爆米花桶累,我可以帮你拿着。”那人的声音从暗黑的环境中传来,夹杂着些许笑意,陆羡听着在心里暗骂。这是什么幽默式嘲笑?一个爆米花桶能有多累,还是纯属想吃他的爆米花。他们又不认识。就是这人的声音听着倒是和汤珩有点像。陆羡突然顿住,汤珩两个字在脑海中无限放大。汤珩看到陆羡把东西拿起来,弯腰准备坐下。陆羡猛的抬头,两人四目相对,鼻尖堪堪相碰。如果是在以前,陆羡看到这样的画面,肯定会说这是偶像剧都不会演的狗血影院偶遇的桥段。但当这么狗血的事情在自己身上发生时,陆羡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他慌忙的想把眼神躲开,又怕对方看到自己慌张的一面,想要开口说话,又变成了一个小结巴,“汤汤医生这么巧”汤珩没急着坐下,就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开口问,“鼻子疼不疼,我刚才好像撞到你鼻子了。”被他一说,省过神的陆羡才感受到来自鼻梁上方的疼痛感,并逐渐放大。“疼疼疼”这个疼不是假的,不是在医院粘着汤珩时那种装,而是真的疼。喊疼不到三秒,鼻梁上覆上一只手,温热的体温不断传到痛处。汤珩轻轻捏住陆羡的鼻梁,仔细查看,温热的呼吸洒在他脸上。陆羡像是被原地点了穴,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应该没什么大碍,稍微有点肿了。”电影已经开始放映,陆羡的心思完全不在电影上,他所有的注意力全在汤珩的一呼一吸间。汤珩几乎整个人挡在陆羡身前,若是不知道的从别处的角度看,更像是压在他身上。这也太暧昧了。陆羡的脸颊开始发烫,汤珩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捏完鼻子指尖从陆羡的脸上蹭着擦过。“嗯?脸这么烫,发炎了?”说着汤珩干脆拿出手机打开后面的手电筒仔细看,晃的陆羡眼都睁不开。“还好没有,不过有点红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