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总是强势霸道的男人,此刻正温柔地看着他。"别睡。"他说。但裴颂已经撑不住了。原来快要失去生命的时候,会这样不甘心。他多想告诉施砚琛,其实自己也喜欢他。那些躲闪和逃避,不过是因为太在意,反而不敢靠近。现在想来,真是傻得可笑。意识像退潮的海水,一点点抽离。全身的知觉都在消失,连呼吸都变得微不可察。他的生命像风中的烛火,在寒风中微弱地跳动,随时可能熄灭。……施砚琛站在b市机场的落地窗前,盯着手机屏幕。两个小时了,裴颂还没有回他任何消息,这让他有点失落。他又点开对话框看了一眼,手指在那条已读消息上停留片刻。这时,靳书宁的电话打了进来。"施先生,裴颂在雪山上失踪了。"靳书宁语气急促,"刚接到行政部的电话,说他们团建遇到暴风雪预警,其他人都下山了,他说等大巴来接,现在一直联系不上人。"施砚琛手指一紧,感到一种无法抑制的恐慌,转头对助理说:"马上联系公务机。"很快,助理急步走来:"施先生,snk的公务机送汉斯副总去新西兰开会了,我打听到和睦医疗的廖总在b市有一台公务机,李氏集团的李总在t市也有一台。"施砚琛立即拨通廖明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廖明歉意的声音:"抱歉施先生,我们的飞机今早飞去了h市,最快也要明天凌晨才能回来。"挂断电话,他又马上联系李氏集团。等了几秒,传来李总助理的声音:"不好意思施先生,李总的公务机正在检修,今天恐怕无法起飞。"施砚琛站在原地,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从小到大,他你疯了!挂了电话,周峰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掏出手机,快速翻动通讯录,拨通一个电话:"喂,老郑,是我,周峰。我这有个急事"他简单说明了情况,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在雪场等我,我马上带人上来。"十分钟后,一辆警车开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