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砚琛靠在门框上,默默看着这一切。他注意到裴颂的手在微微发抖,但对方依然强装镇定。"需要帮忙吗?"他淡淡地问道。裴颂摇摇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谢谢,不过这是我们家的事"话音未落,手机又开始震动。这次是一个远房堂姐,平时跟家里走得很近,没想到这时候发来的却是嘲讽的消息:"早就说过,做生意不能太过急功近利,这下好了,赔得连裤子都不剩,让你爸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紧接着,更多的信息如潮水般涌来。那些平日里巴结讨好的亲戚,此刻纷纷落井下石。有的幸灾乐祸,有的趁机讨债,更有甚者已经开始散布更多对裴家不利的谣言。裴颂一条条看着这些消息,心如刀绞。他多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醒来后一切都会恢复正常。但现实是,他只能在异国他乡眼睁睁地看着家族陷入困境,却什么都做不了。"我出去一下。"裴颂站起身,声音有些发抖,"晚饭我就不做了。"搬走施砚琛看着他跌跌撞撞地冲出门,眉头微皱。裴颂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夜风有些凉,但他浑然不觉。手机里持续不断地传来消息提醒音,他却再也没有勇气去看。那些曾经因他家世相交的朋友,此刻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就连stagra上,都开始有人在他之前的美食视频下留言嘲讽:"原来是个富二代啊?现在怎么样,还有钱买食材吗?""这下连厨师都当不成了吧?"裴颂机械地删除着这些评论,心里一阵阵发冷。他在公园的长椅坐了一会儿,直到手机又开始震动不停。他点开le,苏弥在群里疯狂他。"颂颂!你看到新闻了吗?那些媒体报道是真的吗?""别一个人扛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说。”“虽然我不在市,但随时可以飞过去陪你。”看着好友焦急的留言,裴颂眼眶有些发热。他和苏弥从高中就是死党,对方一直都这样,看似大大咧咧,实则细心体贴。"我没事,"他简短地回复,"你好好完成学业,别担心我。"发完消息,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现在不是示弱的时候。深夜,裴颂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公寓。出乎意料的是,施砚琛还在客厅。餐桌上,那锅被遗忘的红烧肉已经被重新热过,正冒着腾腾热气。"吃点东西吧。"施砚琛依然是那副冷淡的语气,"饿着对解决问题没有帮助。"裴颂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谢谢,但是我现在没什么胃口……""我说过,"施砚琛打断他的话,"有什么麻烦可以直接说。"裴颂抬头看向施砚琛,对方依然是那副高冷的表情,但眼神却透着几分温和。这一刻,所有的坚强都土崩瓦解了。裴颂终于忍不住,把这几个小时来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我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受苦"施砚琛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也没有给出任何建议。但这种默默的倾听,却给了裴颂莫大的力量。第二天,裴颂强迫自己恢复正常的生活。他照常去上课,认真做笔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每到课间,他就会立刻掏出手机,查看最新的消息。国内的新闻越来越难看,媒体们争相报道这个"金融丑闻",各种添油加醋的报道让事态愈发恶化。更让他担心的是母亲的状况。家里的佣人说,夫人已经好几天没有走出房间了,饭也吃不下,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父亲更是焦头烂额,公司的高管们纷纷递交辞呈,生怕被卷入这场风波。那些曾经在饭局上信誓旦旦要与裴氏共进退的"朋友",此刻却一个个避之不及。他每天按时给父母发去安慰的话,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愉快。他不敢让父母知道自己也在煎熬,不敢让他们看到自己每天都在为家族的处境揪心。但在深夜,当一切归于平静时,那些压抑的情绪就会如潮水般涌来。他开始无法入睡,只能靠学习和做菜来转移注意力。施砚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依然保持着往常的态度,既不过分关心,也不刻意回避。只是餐桌上,他会比平时多说几句话,虽然依然简短,却给了裴颂莫大的安慰。就这样,裴颂强迫自己在这场风暴中保持镇定,在异国他乡默默承受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