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准备肾上腺素静脉注射!动作要快!”她高声喊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林墨只觉得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场混沌不清的噩梦中,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扭曲。他感觉到有人轻轻掀起了他的眼皮,刹那间,一道刺目的白炽灯光直直地射进他的双眼。强烈的光线刺激得视网膜一阵生疼,眼前留下了一片青绿色的残影,久久无法消散。他本能地想要眨一眨眼睛,缓解一下这难耐的不适,但却发现自己的睫毛就如同被强力胶水牢牢地粘在了脸上一般,丝毫动弹不得。与此同时,一个戴着蓝色口罩、身材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正全神贯注地调整着呼吸机的各项参数。随着那人手中金属器械不断地碰撞,发出一声声清脆而短促的响声,其间还夹杂着一些含混不清的议论声。“家属怎么还没有赶到?病人受了这么严重的外伤……情况可不太乐观啊。”其中一人忧心忡忡地说道。“先别管那么多了!血压有回升的迹象,继续加大胸外按压的力度!千万不能放松!”另一个人果断地下达着指令。就在这时,原本平稳放置的急救床毫无征兆地突然倾斜了三十度角。林墨顿时感到天旋地转,整个身体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抛向了半空。紧接着,他的后脑勺狠狠地撞在了坚硬冰冷的金属护栏上,一阵剧痛瞬间袭来,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插入脑髓深处。然而,这剧烈的疼痛却让他本已逐渐模糊的意识突然间变得异常清晰起来。他费力地转动眼珠,目光艰难地扫过四周。终于,他看到了墙上那面挂钟,时针和分针定格在凌晨三点十七分的位置。他惊恐地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那逐渐变得透明的双手。只见指尖毫无阻碍地穿过了自己的小臂,仿佛它们只是一团虚幻的晨雾,没有任何实质的触感和阻挡。与此同时,监护仪上原本规律跳动的曲线在他的视网膜上开始无限拉长,就像是一条蜿蜒曲折的银河,不断延伸向无尽的远方。“无效!准备除颤仪!”一声焦急而紧张的呼喊声骤然响起,打破了这片死寂般的氛围。紧接着,一阵强烈的电流瞬间贯穿了他的身躯。就在电击除颤的刹那间,林墨眼前的景象猛然一变,他竟发现自己突兀地站在了公司天台上。夜风吹拂而来,肆意地掀起他衣服的下摆,猎猎作响。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手中紧握的手机,屏幕依旧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上面清晰地显示着言白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他张开口,想要呼喊出言白的名字,但喉咙却好似被一根冰冷坚硬的钢丝紧紧绞住,任凭他如何努力,也发不出一丝声音来。当。紧接着,心电图渐渐归于平静,变为了一条直线,它犹如一把锋利的剑,无情地斩断了生的希望。“宣布死亡时间……”医生的声音低沉而凝重,仿佛是从深不见底的海底缓缓传来。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时针指向凌晨四点二十三分。“遗体送往太平间,立即通知家属前来认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