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是有精神分裂吧。
文樾想不通为什么秦峥有时表现得根本不像是她认识的那样。
他时“好”时“坏”,且切换的毫无征兆,让她完全摸不到头脑。
她一夜难眠。
第二天清早,她看到了秦峥说的那个护工,薛姨。
薛姨跟着主治医生和护士团队一同走进了病房,说是阿姨,但薛姨的气质打扮并不像是阿姨。
查房、确认病情、协调病房事宜,一整套流程有条不紊,利落从容。
文樾在旁听着,在这期间没有多问一句话。
她母亲的状态又在趋于稳定,上次诱发病情的药停了,换了一批更温和的。
在这碌碌人群中,文樾微微出神。
不知为何,她跟薛姨并没有几句言语,可她站在那,只是出现,一身深蓝的布衫,就天然的让人觉得信任。
文樾突然有了这种松口气的感觉。
疲惫感迎头袭来,她揉了揉眼睛,全是干涩。她在单人病房的椅子上静静坐下,望着再度沉沉睡去的母亲,没有声响。
薛姨静静地走来,将一张门禁卡递给她:“文小姐,您回去歇一歇吧,这里交给我照看。”
文樾低下眼,那张卡面上标注着“南湾一号”四个字。
她迟疑了一会,还是接下。
她留意到,病房的床头又出现了新的鲜花,嫩黄色,盛开怒放,不知是这贵宾病房内本来有的陈设还是秦峥。
……
除开那花还有各色水果,显然,早在陈亚红转入这间病房之前,就已经有人提前布置妥当。
跟着卡递来的还有一盘苹果。果皮已经被削掉了,果壳也被去除,在盘子里整齐地环形摆放。
果盘被放在了文樾椅子边的桌上,薛姨像是在劝她,要她安心,也像是在催促,催促她该动起来了。
“您不用收拾什么,那边都有。”
……
文樾大概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现在,也就是此刻安然的一切,都是她用那通电话得到的。
而秦峥对她提的第一个要求就是:搬去南湾一号。
她抬头看向面前的妇人,她皮肤偏黑,手指关节很大,像是这样的阿姨在她们老家有很多。
不过那些在她老家的多数都做着农活,养鸡养鸭,洗衣做饭,带着家里三四个孩子,可薛阿姨不是。
文樾盯着她,能感觉到她坚毅有力的眼神。
半晌,她开口,问道:“你在秦峥那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