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风穿过层层护卫把守的侯府大门,踏入这座在旧皇宫废墟上重建的府邸时,眉头便不着痕迹地蹙了蹙。
飞檐斗拱,雕梁画栋,白玉为阶,金漆饰柱,与其说是侯府,不如说是缩小的皇宫。
廊下侍立的婢女个个低眉顺眼,侍卫腰佩利刃,目不斜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奢华与绝对的权力威压。
引路的司马韬将他带至书房外,做了个请的手势。
萧逸风推门而入。
书房内烛火通明,紫檀书案后,秦远天正襟危坐,但头发披散,头上有汗,只简单披了一件外袍,露着整个胸膛。
萧逸风的目光锐利,一眼便又瞥见左侧锦塌下,蜷缩着一个素色的身影。
正是陈婉。
此时陈婉似乎是慌乱间穿上衣裙,香汗淋漓,还裸露着大片肌肤。
她发髻微乱,一缕青丝垂落额前,原本素雅的衣裙领口扯开些许,露出白皙的脖颈和锁骨上一点可疑的红痕。
她双手紧紧攥着衣襟,身体微微颤抖,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但那单薄肩膀透出的惊惧与无助,却清晰可辨。
萧逸风心头一沉,难道秦远天刚刚与侍妾在行房?又见陈婉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似乎女子是被强迫的。
萧逸风不敢乱想,面上不动声色,拱手行礼:
“天华山萧逸风,见过秦侯爷。”
秦远天脸上堆起笑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萧贤侄不必多礼,快请坐,来人,看茶!”
一名侍女从书房外进来,奉上香茗,整个过程也对露着胸膛的秦远天与衣衫不整的陈婉完全无视。
秦远天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笑道:“早就听闻天华山萧逸风乃当世年轻一辈翘楚之首,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人中龙凤,有以天华山为首的诸位江湖侠士,还有萧贤侄这般英才相助,何愁妖族不灭?我人族定能收复失地,永保安宁!”
萧逸风端坐如松,目光却还不时瞥向陈婉,语气不卑不亢地道:
“侯爷过誉,除妖卫道,本是分内之事,如今各派弟子已陆续抵达天渊城,不知侯爷对接下来的部署有何安排?何时开赴葬妖原?”
“哎,不急,不急。”
秦远天摆摆手,笑容依旧,眼底却闪过一丝精光。
“诸位侠士远道而来,车马劳顿,理当先在城中好生休整几日,养精蓄锐,方能克敌制胜嘛,至于进军葬妖原之事……还需从长计议,待各路援军到齐,物资调配妥当,再议不迟。”
他从书案后起身,踱步到窗前,望着窗外庭院,背对着萧逸风,声音听不出情绪。
“妖族势大,葬妖原又地势复杂,贸然进军,恐有不测,我身为镇妖侯,统帅三军,需为将士性命负责,更需为人族大局着想,萧贤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萧逸风沉默片刻,见秦远天背对着自己,便多看了几眼陈婉,但觉陈婉生得极为貌美,熟透的身子散发着魅力,房事后的魅态与楚楚可怜的怜态让他有股欲罢不能的感觉。
暗想秦远天的侍妾果然都是极品美人。
他放下茶盏,收回思绪,说道:“侯爷思虑周全,逸风佩服,既然如此,便依侯爷安排。”
“哈哈,好,萧贤侄深明大义!”
秦远天转过身,脸上笑容更盛,他一指锦榻边瑟瑟发抖的陈婉。
“对了,还没介绍陈谷主给萧贤侄认识,这位是北岭山脉百草谷的陈婉谷主,今日也刚到天渊城,方才为本侯诊治头疾,诊治得本侯非常舒服,辛苦了,既然萧贤侄在此,不如就由贤侄送陈谷主回去?”
角落里的陈婉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
萧逸风更是差点叫出了声,原来这女子不是秦远天的侍妾,而是来支援的江湖之人。
想到此处,萧逸风不由心生怒意,又想到方才秦无烈的行径,对这对秦家父子不由心生厌恶。
但马上又压制下怒意与厌恶,客气地说道:“理应如此,陈谷主,请。”
陈婉缓缓抬起头,眼眶微红,显然早已哭过,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怯生生地拿起药箱,也不向秦远天告别便出了书房。
秦远天笑眯眯地对她喊道:“陈谷主慢走,改日本侯头疾若再犯,还要再劳烦陈谷主。”
陈婉不愿回应,逃一般地快步走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