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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第1页）

裴衍站起来，弯着嘴角，转身走回屏风后面去了。萧珩仰着头靠在椅背上，额头上敷着冷帕子，鼻子里塞着止血的棉布，脑子里全是刚才裴衍胸膛上那片绷开了的、在烛光下泛着温润光泽的皮肤，和那道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诱人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肌理。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冷静。但他冷静不了，因为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臣不该勾引殿下裴衍换了一件鸦青色的常服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这件是合适的，领口端正，扣子系得整整齐齐，每一颗都好好地待在扣眼里。他走到萧珩面前，蹲下来，把他鼻子里塞着的棉布轻轻抽出来，又换了一块干净的，用凉水浸湿的帕子重新敷在他额头上。萧珩仰着脸，由着他摆弄，但那双桃花眼一直瞪着裴衍，鼻血是不流了，可他的耳根还是红的，红到发际线下面，红得像涂了一层胭脂。裴衍的动作很轻，擦干净他下巴上残留的血渍，又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盒，拧开盖子，用指尖挑了一点药膏，涂在他被冷帕子敷得发凉的鼻翼下面。“臣以前在北境的时候学过止血的法子，这个药膏是清清凉凉的，能消肿止血，殿下留着用。”萧珩把他的手拍开了。裴衍的手被他拍开，停了一下，收回去，放在膝盖上，蹲在萧珩面前，仰着脸看着他。萧珩瞪着裴衍，瞪着瞪着他的目光从他脸上滑到他脖子上，从他脖子上滑到他胸口，停住了。这件鸦青色的袍子很合身，不像刚才那件黑色那样绷着，布料的线条顺着他肩膀的弧度自然垂落。但萧珩还是觉得胸口那个位置让他不太舒服，他想起来刚才那件黑色袍子崩开的扣子，想起来那片露出来的胸膛，想起来自己的鼻血滴在书页上啪嗒啪嗒的声音，越想越来气，伸出手，用食指戳了一下裴衍的胸口。“你练这里干什么？”萧珩的声音还带着鼻音，含含混混的，但凶得很。裴衍低头看了看被戳的位置，又抬起头，目光沉沉的：“以前在军中的时候练的，那时候打仗，要穿铠甲，铠甲很重，没有力气穿不动。”萧珩的指尖还点在他的胸口上，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底下肌肉的轮廓，硬邦邦的，像是随时会崩开：“现在又不用打仗了，你练了给谁看？”裴衍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给殿下看。”萧珩的耳朵又红了一度，红得像是要滴血。他把手指从裴衍胸口移开，往下滑了一寸，戳了戳他的腹肌。裴衍的腹肌在他指尖下绷紧了一下，整个人发出一声闷哼，极轻极短的，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嗡了一声，就安静了。萧珩的手指还戳在他的腹肌上，感受着那片肌肉在他指尖下微微的震颤和紧绷，不自觉地用力按了按，按得裴衍的呼吸都重了几分。“这里也是练的？”“嗯。”“练给谁看的？”裴衍看着他，眼眶微微有点发红。“练给殿下看的。”萧珩哼了一声，还没开口说什么，裴衍忽然站起来，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脑，把他整个人推倒在榻上。萧珩的后背撞上软榻的垫子，弹了一下，他的手指还留在裴衍的腹肌上，这一倒，手被带得往上滑了一下，刚好按在了他的胸口上。裴衍俯下来，一只手撑在萧珩的枕头旁边，另一只手还托着他的后脑，把他整个人笼在身下。两个人的呼吸撞在一起，一个重一个更重，像两团火碰在了一起，烧得噼里啪啦的响。萧珩仰面躺着，后脑勺枕在裴衍的掌心里。他的鼻血已经止了，额头上还敷着那块帕子，帕子被他一倒给震掉了，滑到一边，他也没去管。他瞪着裴衍，桃花眼里全是水光，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已经被刚才那几下“戳戳”给弄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裴衍低下头，鼻尖碰着他的鼻尖，呼吸全拂在他脸上，声音哑得像砂纸打磨过的木头：“殿下再戳一下，臣就不忍了。”裴衍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打磨过的木头，鼻尖碰着萧珩的鼻尖，呼吸全拂在他脸上。萧珩的睫毛颤了一下，手指在他胸口慢慢收拢了，攥住他的衣领。“那就不忍了。”裴衍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低下头吻住了他。萧珩被他亲得喘不上气，偏过头躲了一下，桃花眼里全是水光，嘴唇红红的，微微张着喘气。“裴衍你是不是属狗的？每次亲人都跟啃骨头似的，本太子骨头都要被你啃散架了。”裴衍的嘴唇追过来，贴在他耳廓上，声音又低又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