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衣的系带被他轻轻扯开,衣料向两侧滑开,露出一片白皙的肩头和锁骨。烛光在那片皮肤上流转,像是被点亮了。柳云卿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的手指继续往下,将中衣从萧衍之的肩上剥了下来。然后是自己的。月白色的中衣从肩头滑落,露出底下一片白皙而单薄的胸膛,锁骨清晰可见,腰身纤细,腹部平坦。他在此刻露出了自己本来的模样,可萧衍之还闭着眼,什么都不知道。柳云卿低下头,在那片裸露的肩头轻轻落下一吻。然后他停下来,有些不知所措。他毕竟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年,在金陵时虽然风流不羁,可那都是吟诗作赋、赏花弄月。真正的房事他从未涉及过。他只知道要"生米煮成熟饭",可这饭要怎么煮,他其实一窍不通。柳云卿跪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萧衍之裸露的肩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陷入了短暂的茫然。他想了想,伸出手,试探着往某个方向探去。柳云卿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慌。没有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他在金陵听过的那些风流逸事、看过的那些春宫画本,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准备的?可那些画本上画的都是男女之事,两个男人怎么做,他完全没概念。他只好凭着本能,一点一点地摸索着。大约是他的动作确实不得章法,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找到点门道。萧衍之在睡梦中被撩拨得翻了个身,那翻滚的小腹和断断续续的轻哼声让柳云卿觉得自己做对了。他正要再接再厉——萧衍之的眼皮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你今晚怎么这么生疏柳云卿猛地停下了。萧衍之的眼皮缓缓掀开,目光有些迷蒙,像是还没有彻底从酒意中清醒过来。烛光在床头跳了一下,将那张因为醉意而微微泛红的面孔映得格外柔和。他眨了眨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模糊的视线里只能辨认出一个大致的轮廓。"行舟?""你干什么呢"柳云卿的身子僵住了,像是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冰水,从里到外凉了个透。他的手指还悬在萧衍之的腰侧,指尖微微发颤。可萧衍之浑然不觉,他半阖着眼,被酒意浸泡得迟钝的感官并没有察觉到那人身体骤然僵硬的变化。他伸出手,迷迷糊糊地推了一下柳云卿的肩,力道软绵绵的,与其说是推拒,倒更像是在撒娇。"你慢点我疼"柳云卿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萧衍之那张因为醉意而愈发柔和的面孔,心里像是被人狠狠地拧了一把,又酸又涨。这个人在他面前从来都是温和而克制的,客气疏离得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可此刻,他卸下了所有的防备,迷迷糊糊地把他当成了别人,用这样柔软的、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说着话。柳云卿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被褥,指节泛白。他知道自己应该停下来,退出这间屋子,把这场荒唐的闹剧收场。可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了。从金陵到京城,从柳府到王府,他走了这么远的路,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他不想停下来。柳云卿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在萧衍之的眉心轻轻落下一吻。那个吻很轻很轻,像一片羽毛拂过皮肤,带着近乎虔诚的珍重。"衍之"他学着霍行舟平日里那样叫他的名字。"你睡吧我来就好"萧衍之含混地"嗯"了一声,重新闭上了眼。柳云卿没有再犹豫。他生疏而笨拙,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急切和慌张。可他的态度是笃定的,像一把刚开了刃的刀,虽然还不知道该怎么使,却已经知道要往哪里落。萧衍之在睡梦中蹙起了眉,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身下的被褥,指节泛白,可他没有睁开眼。他以为是霍行舟,那个做什么都风风火火的人,床笫之间也总是带着几分横冲直撞的莽劲。可今夜这人,似乎格外生疏。萧衍之迷迷糊糊地想,大约是酒喝多了,手脚不太听使唤吧。他便由着他去,将自己放松下来,任由那双手在自己身上摸索试探。柳云卿的额上沁出了一层薄汗。他的心跳得太快了,耳朵里全是血液奔涌的轰鸣声,几乎听不见别的声音。他凭着本能一点点地摸索着,每一次试探都像是在走一条从未走过的路,只能一步一步地往前挪。萧衍之在睡梦中蹙着眉,断断续续地哼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