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什么都做不了。消息还没递出来,宫里发生了什么,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暗桩那边要等到夜里才能传信,现在天色虽然已经暗了,可还没到暗哨活动的时候。他只能等。————用过晚膳,萧衍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吃完了。”他放下茶盏,看着左右两边的人,声音里带着几分赶人的意味。“你们该回房歇息了。”霍行舟放下茶盏,擦了擦嘴角,笑眯眯地看着他。“不急,还早呢。”谢兰亭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目光从杯沿上方越过,落在萧衍之脸上。萧衍之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从椅子上站起来,整了整衣冠。“那我先回房了,你们自便。”他说完转身就走,结果身后传来脚步声。萧衍之没有回头,加快了脚步。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加快了。他又加快了几分,身后的脚步声几乎是追着他在跑。他停下来。身后的脚步声也停了。萧衍之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就看见谢兰亭和霍行舟一左一右地站在游廊里,离他不过三四步远。两个人面色如常,姿态随意。“客房在东跨院和西厢房,不在这边。”霍行舟靠在廊柱上,双手抱胸,笑嘻嘻地看着他。“我知道啊,我住过多少回了,还能走错?”“那你往这边走做什么?”“散步。”霍行舟理直气壮,“吃撑了,消消食。”萧衍之的目光转向谢兰亭。谢兰亭站在廊下,双手背在身后,面色依旧是那副清冷寡淡的模样。“我不认路。”萧衍之的嘴角抽了一下。他咬了咬牙,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推开卧房的门,走进去,转过身就要关门。一只手从门缝里伸了进来,稳稳当当地撑住了门板。萧衍之看着那只手,抬头,对上谢兰亭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谢相,你的客房在东跨院。”“我知道。”“那你——”“我想睡这儿。”谢兰亭的声音不大,却笃定得像是在说一件不容置疑的事。他手上微微用力,将门板推开了几分,侧身从门缝里走了进来。萧衍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另一道身影已经从谢兰亭身后闪了进来,轻车熟路地绕过屏风,走到床前,一屁股坐了下来。霍行舟坐在床沿上,双手撑在膝盖上,仰着头看着萧衍之,嘴角挂着一丝欠揍的笑。“这床我睡过,比客房的舒服。”萧衍之站在门口,看着这两个人,一个已经坐到了他的床上,一个正站在他面前,堵住了门的方向。“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谢兰亭看着他,目光平静。“睡这儿。”霍行舟从床沿上站起来,走到萧衍之面前,双手一摊。“衍之,你病还没好全。万一夜里又烧起来,身边没人怎么行?你府里那些下人,伺候是伺候得好,可他们能跟我和谢相比吗?”霍行舟伸手揽住了萧衍之的肩,半拖半拽地将他往床边带。“行了行了,别站着了。病还没好呢,早点歇着。”谢兰亭从另一边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握住了他的手腕。两个人一左一右,将萧衍之架到了床边。萧衍之站在床前,看着那张铺得整整齐齐的床,看着床上的锦被和并排摆着的两个枕头,沉默了片刻。“这床只有一床被子两个枕头,你们睡这儿,盖什么?”谢兰亭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抱出一床被子,又从旁边的暗格里抽出一个枕头,走回来,在床的另一侧铺好。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自然。霍行舟已经脱了外袍,随手搭在屏风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中衣。他在床的外侧躺下来,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仰着头看萧衍之。“上来吧。”这进展未免也太快了吧萧衍之站在床前,低头看着躺在床上的两个人。霍行舟已经在中衣外面躺好了,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仰着头看他,嘴角挂着一丝欠揍的笑。谢兰亭站在床的另一侧,刚铺好自己的被褥,正不紧不慢地解着外衣。萧衍之攥了攥拳头。他才刚答应他们半天都不到。半天。从午后才把话说开,到现在不过几个时辰,他还没来得及把这件事在脑子里理顺,还没来得及想清楚以后到底该怎么相处,这两个人就已经跑到他床上来了。这进展未免也太快了。“你们——”萧衍之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