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着憋着,他又等到了elijah。这个elijah是庄鹤叙早些年可是很好的兄弟。他来中国找庄鹤叙,想要和他一起搞钱,庄鹤叙念及旧情,于是特地让他来和自己一起干,隔天就把分公司划给了他。这混蛋一开始还有模有样,后面就开始走歪路。以庄鹤叙名义,在各种小村落、居民楼宣传另类投资。你把钱存我这儿,一个月滚个大利息还你,存的越久滚的越大。这些人一开始不信,后来尝到了甜头,蜂拥着要投资。elijah瞬间打响名声,姜川鹏就是这个时候找到了他,他提议借庄鹤叙名义,在这些人里宣传三无假冒产品。打着吃了能治百病的噱头,骗了一个又一个民众,直到有人进了医院没救活,大家才反应过来是骗局。之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庄鹤叙被抓了,而真正的凶手却准备离开中国。好在商止带着警察顺利抓捕了他,姜川鹏也是。事实是,elijah他在伦敦嗜酒成性,甚至还手刃了父母,当地政府已经下了通缉令,他无处可逃,偷渡到了中国。庄鹤叙对他和以前一样,于是抱着侥幸心理想要从这儿捞一笔,再来个改头换姓,一走了之。只是没想到最后聪明反被聪明误吧。庄鹤叙盯着屏幕,字字句句顿时席卷了他的理智。他好像被人推入了冰窟之中,从头到脚,都被冰意渗透。他从来没有想过事情的真相竟会是这样。包括那会儿在警察局,庄鹤叙也只是想,他可能是缺钱,很缺很缺,才会用这种手段来捞钱。甚至也想过,他应该是受人指示。却唯独没料到,竟然只是为了钱在利用自己。那之前在伦敦这么帮自己是为了什么,来中国以后口口声声说会帮他把永利做强做大又是为了什么?庄鹤叙无从得知。他自嘲地勾了勾唇,冰冷的笑声打破了久违地沉寂。庄鹤叙捂住了半年脸,掌心一滩润意,整个身子都在发抖。“庄少,您……”“有烟吗?”庄鹤叙嗓子有些哑。“有。”文助理拿出烟递给他。庄鹤叙拿了一根,叼在嘴边,试图点火,却怎么也握不住打火机,最后还是文助理帮忙点燃的。他报复性地抽了好几根,最后把手机还给了对方。“你收拾完,再帮我去买几包烟吧。”“可……”“商止怪罪下来,你就说是我以死逼你的。”文助理:……庄鹤叙灭了手里的烟,思绪逐渐清晰了不少:“买完烟你去手机上短信的地址。”“我让人帮我带了东西。我现在出不去,你帮我送进来。”庄鹤叙不想为难他,又安抚道,“放心,商止不会说你的。至于要你拿的东西,也只是些日常用品。”文助理迟疑了会儿,又点头,收拾好桌面,便离开了。被发现庄鹤叙交代的事情,文助理不敢懈怠。晚上过来送饭,便将东西交给了庄鹤叙。人一走,庄鹤叙泡了个澡,才将盒子拆开,里面摆满了安眠药。庄鹤叙随手拿了一瓶倒了几颗往嘴里塞,就着水饮下后,这才躺上了床。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庄鹤叙的强迫自己闭眼入睡,可越是给自己施加压力,他越发觉得浑身直冒冷汗,整个人反倒是更加精神了。他翻了个身,耳膜内心跳的声音紊乱至极,吵得他心烦。睡不着。中午拿手机看到的那几条评论和致风集团官网发出来的帖子,像梦魇一样缠着他,怎么样也挥之不去。庄鹤叙辗转反侧,变换了好几个姿势也没睡着。半晌间。卧室内传来一阵门把手拧动的声音。庄鹤叙本能地闭上了眼睛。对方的脚步声很轻很轻,只是片刻,庄鹤叙便知道进来的人是商止。已经有一周没有见过了。庄鹤叙没有睁眼。他还没做好和他面对面的准备,他怕自己会失控做出些出格的事。已经麻烦他太多了。他们之间早就没关系了,商止没必要为他做到这个地步。房间内响起一阵又一阵滴答声。商止在调空调的温度。不一会儿,庄鹤叙感觉到他的步子正在往这边靠近。他莫名觉得有些紧张,难道是被发现了吗?为了不露出破绽,庄鹤叙不敢皱眉也不敢大口呼吸,直至他侧躺的身后忽地往下一凹,他才反应过来商止在他旁边睡了下来。不确定他的意图究竟是什么,庄鹤叙仍然绷紧全身,维持着睡着的模样。商止翻了个身,面朝庄鹤叙的背部。微光下,他的黑发非常柔顺,软趴趴地散落在枕头间,露出白皙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