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是听得进话了,庄鹤叙长舒一口气。他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刚准备喝,一重阴影落下。“你现在就喜欢这样的?”哈?庄鹤叙放下手中的杯子,看向对面的商止。对方脸色铁青,全身紧绷,垂下的两只手紧紧相握。商止现在很愤怒,愤怒之外是对他偏心于时西也的憋屈。庄鹤叙总结为他在吃醋。理清楚关系,庄鹤叙轻笑了一声。之前费尽心思想要商止的身上出现冷淡以外的表情时,这人永远不近人情,甚至一次次用拳头来发泄自己的不快。现在仅仅因为一个时西也就成了这样,庄鹤叙觉得有些好笑。一切都太迟了。“我喜不喜欢和你有什么关系?”庄鹤叙反问,而后再度提醒,“我们俩已经离婚了。”“我们伴侣关系依旧存在。”“结婚证已经不在了,而且,离婚协议书是你一直在拖着不签字。”商止摇头,只回答了前半部分:“我已经补办了。”“当初是你闹着要离婚的,我只不过是在兑现承诺。”庄鹤叙丝毫没有迟疑。“之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打住,我不想和你多废话什么。”庄鹤叙打断了男人,“你要忍不了,主动离职走人就完事。永利庙小留不住人,大少爷赶紧回家享福去吧。”“叙哥,你……别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行吗?”商止半天才憋出一句,“不要生气,我不说话就是了。”他说完这话,倒真是闭上了嘴巴,默默给他桌上的盆栽浇水。试图讲和的不知道多少天,又失败了。商止有些怅惘,但瞧见庄鹤叙眉宇间的疲倦,却又不敢多言。他垂眸,视线落在绿植的新叶上,指腹微微摩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约摸着半个多小时,寂静的办公室内被一声软乎乎的“庄少”所打破。商止离时西也比较近,声音传入他耳时,下意识攥紧了洒水壶壶柄。庄鹤叙看了他一眼,将热乎的早餐递至他面前,说:“先吃点。”话音刚落,庄鹤叙的手瞬间被时西也抓住,还没从意外中回神,男孩大声地说:“庄少!你包养我吧!”“不可能!”商止将洒水壶用力往桌上一放,声响犹如出膛的子弹,穿透力极强。“你这算是小三行为。”他冷着一张脸径直朝这边走过来,先是对时西也说,而后又将目光落在愣在原地的庄鹤叙身上,“而你,算是出轨。”“我……”时西也惶恐。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没分寸的话,瞬间满脸通红。他垂头,紧抓住了裤子布料,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别听他胡说。”“你还真打算包养他?!”商止急了。“闭嘴,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庄鹤叙狠狠瞪了他一眼,商止瞬间噤声。“洗了半个多小时,还没冷静下来吗?”庄鹤叙收敛自己身上的锐气,缓和道问。时西也说:“我现在很冷静。”“太不理智了时西也。”庄鹤叙叹了口气,“第一,我已经对这档子事情不感兴趣了。第二,说好听点,我不想撬别人墙角;说难听点,我有洁癖,不想和别人日垂过的人发生任何关系。第三,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追求,这种关系本来就不是合法的存在,为什么非得降低自己的身份和别人强行绑定某种不对等的关系?”“我……”时西也意识到了问题,但听完庄鹤叙说的那些话,他没法控制自己的眼泪,呜呜咽咽了半天也没说全话。庄鹤叙递了好几张纸巾,安抚道:“先平复好自己的情绪,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慢慢说。我说过的,尽我所能帮你。”庄鹤叙的声音透着沉稳,这倒是让时西也安定了不少,同时,也莫名地给他带来了和宋延对抗的勇气。他拿过纸巾擦了擦泪水,深呼吸了好一会儿,终于做好了决定说出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之前去医院找宋医生看病,他对我非常温柔体贴。一开始我以为只是医患之间导致,后面我才发现他对我的偏心。”时西也回忆着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猩红眸间的抵抗与恐惧淡了些,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十分柔和,“可能是我太贱了,很快就沉溺在他编织的温柔当中。我还以为真的是喜欢我……没想到一切都是骗我的……骗子。”时西也轻笑,笑声充斥着莫名的怆然:“他说他很喜欢我,要和我结婚。我太天真了,以为宋延说得就是真的。他许诺完我,忽然间就变了个模样,每天拉着我干那档子事儿。”“我知道,成年人之间这种事情不算什么。我喜欢他……他对我做什么都没关系。”时西也垂眸,双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但宋延太过分了,他像一台高压情况下的机械,不停地运转着,有的时候我晕过去了还要拉着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