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经理说笑了,我开车来的,喝不得。”庄鹤叙婉拒。但对方仍然不放弃,又将酒杯递到他面前,极为有规律地晃了晃,暗示意味明显:“路上可没人查酒驾。再说了,我们庄大少爷背后权大势大,逃个检查什么的,那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嘛。”庄鹤叙垂在一侧的手紧紧相握,他隐忍着自己胸腔处一触即发的怒意,回应道:“遵纪守法可是底线,赵经理太高抬我了。”明显的拒绝让赵选的耐心几近耗尽:“你到底喝不喝?”“愿意合作的话,赵经理让我喝多少杯就喝多少杯。”“装什么清高!”赵选怒了,他伸手,不顾眼下自己究竟是什么状况,大掌直接攥住了庄鹤叙的下巴,往上一抬,直接将酒杯抵住庄鹤叙紧闭的唇齿,“让你喝你就喝,少他妈给我废话!”下巴的疼让庄鹤叙下意识地眯眼,面前的男人力道极为之重,杯子的边缘直接挤入唇瓣下。庄鹤叙咬紧牙关,死守最后一道防线。他屏住呼吸,伸手攥住对方手腕,正想使出全部力气掰开他的手。下一秒,一阵疾风擦过他的脸,沉闷却又尖锐的声音入耳。下巴处的束缚感以及刺痛瞬间消弭,他像只刚被解开绳索的鸟儿,眼神忽闪,反应过来时,暗沉色的酒杯碎片溅射飞出。作者有话说:小年快乐~帮帮我商止扬起的手中,攥着酒瓶口。瓶身沾染一轮血迹,在灯光下显得十分扎眼。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庄鹤叙只觉得一重阴影从面前闪过。只见商止猛然扑向赵选,两人一同朝地面栽去。中年男子捂着后脑勺,蜷缩成一团,脸上狰狞又痛苦。商止丝毫没手下留情,他单膝扼住赵选的脖子,抬手便朝男人脸上狠狠砸去。左右手交替,一拳又一拳。那双眼睛猩红,理智顿时全无,被紧箍住的人似是一个活沙包,商止挥着拳,极力发泄着自己心中的不快。任何人,都不可以碰庄鹤叙一下。商止如是想。“商止,给我住手!”回过神来的庄鹤叙,兀地站起身,嘴上边制止,边跑至商止身旁。商止这会儿全然失去了理智,一拳一拳不要命般地往赵选身上砸。中年男子没有反抗的余地,通红的脸瞬间被血迹沾染,尤其是那双小眼睛,肿得老高。“商止,听不懂人话是吗,给老子住手!”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庄鹤叙呵斥,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还想继续殴打下去的手。商止欲想使出蛮力挣脱。庄鹤叙先一步揪住了他的衣领,往后一拽。他失去平衡,往旁边一倒,这下倒是让商止酒醒了不少。他顶着一张双颊醺红的脸,愣怔地看向旁边颤抖着的赵选。醒目的血迹无声无息地提醒着他,方才的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一旁的庄鹤叙不耐烦地轻啧了一声,随即松开了抓商止的手,扫视了眼地上俩人。庄鹤叙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程度。刚刚他是能确保自己完美脱身,并且能给赵选一个下马威、能让赵选心服口服签合同的。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商止这个混蛋,酒瓶子一砸搅黄了所有合作。“叙哥……”商止有些心虚地喊。“闭嘴。”他现在恨不得将商止揍得爸妈不认识。庄鹤叙轻哼了声,见对方垂下头不再说话,他拨通了殷升的电话。电话打通后“嘟”了很长的时间,才迟迟被接起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夹杂几句脏话伴随而来,声音有点熟悉,庄鹤叙没有细想,轻喊:“殷三?”听筒里传来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过了许久,里边的人喘了口气,才说:“诶庄哥,我在。”“郊区这边出了点事儿,抽不开身。帮我个忙,地址发你手机里了。能尽快就尽快。”他交代完,直接挂断了电话,抬脚踢了踢商止的腿,没好气地说:“滚不滚?”真是上辈子欠他们商家的,什么破事都让他来擦屁股。商止见庄鹤叙走出了包厢,甩了甩头,强忍着不适跟了上去。屋外的温度冷,庄鹤叙刚出来便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慢走呀,欢迎下次光临。”身侧的服务员微笑着送别。庄鹤叙微挑,从兜里摸索出张卡,递至跟前,交代道:“麻烦你暂时守着这个包间,里面有人喝醉了,等会过来接。”服务员愣了会儿,反应过来,立刻接过卡,连连笑着说好。-庄鹤叙出了餐馆。丹凤眼微微一抬,明月悬于天际,惨淡的光笼罩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