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鹤叙其实不太想和商止对峙什么,他只是想和商止多待一点时间,只是每次沟通过后,他和商止的想法和行为都会走向两个极端。今天这么一闹,房间像经历了二战,商止不暴走那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等会儿他得让管家开个门,然后洗个澡吃个饭,安安静静待在自己的房间,怎么样也不出来。庄鹤叙在心里盘好,有些心累地从旁边抽出一把椅子坐下,忽而长舒了一口气。下个月初就快要到了,商止应该是很看重这场比赛,不然怎么会这段时间一直在训练?这会儿发泄是发泄完了,问题倒是又往外冒——他究竟得想个什么办法去看下个月初的比赛呢?庄鹤叙拍了拍脑门,立刻闹出手机,拨通了周尽的电话。“喂?庄哥。”周尽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庄鹤叙皱眉,也没客套什么话,直接问:“你还记得上次和我提到商止下个月初的比赛吗?”“啊,记得。”“具体时间定了吗?”“嗯……定了。”周尽的话有些迟疑和犹豫。“什么时候,在哪儿?”对面静默了好一会儿。“庄哥……”周尽轻喊了一声,他想拒绝告诉庄鹤叙答案,但是料到男人会发脾气,甚至还会导致俩夫夫之间的再次出现问题,他吞吞吐吐地道,“哥,真不好意思,时间地点其实早就定好了,但是……我不能告诉你。”交换庄鹤叙听到周尽这番话,鼻尖不禁发出一阵阴恻恻的冷笑。不能告诉他?他是染了什么病沾了什么霉运吗?一个两个都不让他去看比赛。庄鹤叙怒意在月匈口,上下起伏,右手攥着手机,恨不得将手机往地上狠狠砸去。好在还算得上比较理智,深吸了口气,抬脚对着商止整齐摆放在地上的书籍狠狠一踢,书本顷刻洒落一地,纸张摩挲擦过的声音传至庄鹤叙的耳畔,这才觉得心里的不适稍稍平复。电话那头的周尽见他气息如此不平稳,料到他那脾气肯定会忍不住,眼珠子滴溜一转,立刻说起来好话:“庄哥,下个月初越城太阳依旧毒着呢,你的伤还没好,就好好在家休息。球场汗味重着呢,你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啊。”伤没好,在家休息?他会烫伤是因为谁?不就是因为商止吗!对。商止。他变成这个样子不就是因为商止吗?这小子,为了能够自己一个人去打球,甚至还把周尽也收买了。庄鹤叙没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随后直接往沙发上一倒,两条腿慵懒地搭在沙发把手的另外一侧,目光盯着天花板上顶好的流苏灯,忽地勾唇而问:“商止这是给了你什么好处?”这话一出,对面沉默了许久,才喊了声庄哥,声音底色倒不如方才沉稳。庄鹤叙仍旧轻笑,他太了解商止什么手段了,这会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引导而问:“先前救你母亲的是谁?”“……你。”“谁帮你交清了学费和手术费?”“你……。”周尽那边的声音越发之小。庄鹤叙其实不想把话说得太直白,致使周尽难堪。但他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实在是没办法顾及别人怎么想。他理了理自己额前的碎发,继续盘问:“我帮你帮了那么多,我就问个比赛时间和地点,你都不肯告诉我?”“庄哥……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得,我不想听你们解释什么。”庄鹤叙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周尽还没说完的话。他其实想不明白为什么早上还好好的,这会儿一个两个都开始提防着自己。因为还不够熟悉吗?可都相处了那么久,且这段时间他“洗心革面”、“乐于助人”,再怎么说也有半只脚踏进了他们的圈子才对。然而今天这么一闹,希望灭了,庄鹤叙也气死了。可说到底,又不甘心,只能在心里盘算着接下里的对策,怎么从周尽嘴里套话。“你们明年是不是研三了?”电话里头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应了一声,似乎没料到对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但周尽也不好多问,懵圈地点了点头,又想到这会儿是在打电话,随机“嗯”了一声。“这样。”庄鹤叙顿了顿,斟酌了好一会儿用词,才继续说,“我有几个认识的朋友,刚好缺人手,你要是不介意的话,等明年直接过去学习学习?”“庄哥,你认真的吗!”周尽声音是隐藏不住的喜悦,激动布满整张脸。庄鹤叙勾唇,他就知道周尽需要这个机会。他太知道周尽家庭什么情况了,也知道现如今就业困难,要在越城找到一个业内不错的单位,光是靠他从学校学到的一身理论往往是不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