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成绩的日子那天也是晴天,沈春双手颤抖,证件号输了三四次,是牧冬按着他的手一个个点上的。牧冬说:“没事的,别紧张。”沈春这时候还不知道人生的任何一场考试也只是一场考试,决定不了后面人生的意义,更决定不了牧冬是不是因此要和他分别。他慌张又颤抖地点击了确认,却不敢低头看。沈春有点难过地问:“哥,我要是没考上怎么办?”牧冬宽慰地的把沈春汗湿的刘海抚到一边,露出沈春清秀的眉眼。“没考上就没考上,我们就留在六台呗。”沈春突然鼻子一酸。他泪眼模糊地看向屏幕。此时此刻窗外阳光灿烂,虽然已经是下午,但是世界是明亮的,亮到手机屏幕里那几个黑色数字看起来如此昏暗和不值一提。过去的泪水,焦虑,怀疑和不确定也都不值一提。沈春把手机递给牧冬。此时此刻他觉得结果好像也不那么重要了,牧冬早在前程和沈春之间做好了选择。他选择自己从小养大的、在这世界上唯一牵挂的。沈春。作者有话说:给春累坏了升温出成绩第二天,沈春陷入一种不切实际的兴奋里,时常怀疑这是一种幻觉。为此,沈春决定时不时掐牧冬的胳膊一把,并毫无良心地评价,“哥,你胳膊太硬了,一点也不好掐。”牧冬眉头直跳,说:“那你怎么不掐你自己?”“因为我会疼啊。”沈春理所应当地说,“你舍得我疼吗?”牧冬:“……”沈春这么小的力气确实造成不了什么影响,一把像挠痒痒似的,就是越长大越会耍赖了,跟之前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小孩相比,现在简直就是耍赖大王。不过这也全是牧冬自己惯的,牧冬心甘情愿地受着。不怪沈春高兴,录取线587分,他考了5875,可以说的上是毫厘之差,稍微偏一点就真考不上了。不知道是老天还是许淑芬和他们许久未见的父母在眷顾着他们。牧冬这几天忙着收拾东西,买了好几个大布麻袋,光是沈春的衣服就装满了两个,这还是沈春挑完剩下的。地上扔那一堆都是已经小的不能再穿的,沈春拿起来和自己比了比,惊奇地说:“哥,我怎么长了这么多啊?”牧冬说:“按照我喂你的水平,养只猪都已经三百斤了。”沈春哈哈一笑,“那完了,那你背不动我了。”牧冬一把把塞满各种零件的袋子背起来,说:“一千斤我都背的起来,你试试?”沈春黏在他身后,聊胜于无地帮牧冬拖着袋子下面,“不信,我又不是小时候,你还当我这么好骗呢。”牧冬把袋子往车上一甩,额角的汗顺着脸颊落下来,突然蹲下了,说:“都说了,不信你就试试。”沈春一下跳到了牧冬背上。牧冬今天穿了一个黑色的背心,跳上去的时候沈春先是感觉到一点烫,不知道是黑色背心被太阳晒的,还是因为牧冬本身就这么烫,让沈春一瞬间觉得有一点渴。牧冬一只手托着沈春的屁股,把他整个人毫不费力地往上颠了颠,吓得沈春下意识死死环住了牧冬的脖子。牧冬背着他往屋里走,两只大手牢牢托着他,沈春靠在滚烫又坚硬的肌肉上,从里到外的感觉到一种热,一种烧遍全身的热。沈春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变了。他有点慌乱地说:“哥,快放我下来。”牧冬全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问:“咋,小时候不是吵着闹着让我背吗?”沈春急得要哭了,“你快放我下来!”放下他那一刻,沈春飞快地往卫生间跑,留牧冬莫名其妙的在原地,对着卫生间大喊:“拉肚子了?”沈春欲盖弥彰地按了一下冲水,脱裤子看到自己莫名其妙的地方,说:“嗯。对!”这事儿不是一次两次了。自从从第一次做一个莫名其妙的梦开始,沈春就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三天两头的这样,牧冬笑他是年轻人火力旺。就沈春自己知道每一个旖旎的梦境里,某个人的脸越来越清晰了。有学习压着他可以暂时不思考这些,现在一下空了闲了,那些隐秘的想法立刻卷土重来,光是背他一下沈春都受不了。沈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在卫生间蹲了半个小时,牧冬又敲了敲门,说:“再蹲下去该脱水了。”沈春看了眼自己冷静下来的地方,说:“知道了,马上出来。”沈春拉开门,牧冬果然在门口,手里拿着药和水,要直接给沈春喂到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