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大名!”牧冬气得额角直跳,这个年纪的男孩早就开窍了,张小帅有段时间不知道从哪里淘出来一堆影碟,天天和这群混混聚在一起没日没夜的看,牧冬也扫过一眼,交缠的东西让他觉得恶心,不明白这些人到底在痴迷些什么。张小帅还好只说了一点,要是再给小孩继续科普下去,牧冬真跟他翻脸了。沈春敏锐地察觉到牧冬语气不对,有点不确定地问:“哥,怎么了?”“没事!”牧冬冷硬地说,“把他跟你说的全忘了,赶紧睡觉。”沈春不敢再说话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察觉到牧冬呼吸变得平稳,沈春才偷偷从床上坐起来。他愣了半天,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小心翼翼地下床,慢吞吞挪到牧冬床边。月光照亮了牧冬的脸,沈春终于确定现在自己是真的搬了过来,这是牧冬家,他们住在一起。沈春眼皮打架,最后遵从本能,爬上牧冬的床然后小心翼翼钻进人怀里。找到熟悉的位置,他安安心心地闭上眼睛,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下一刻,牧冬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怎么还学会爬床了?”沈春闭上眼当鹌鹑,眼珠子在眼皮下面滚来滚去,很是拙劣,然后假装自己睡着了,含含糊糊说:“睡吧睡吧。”牧冬失笑,也没拆穿他,把被沈春压住的被子抽出来,好好给人盖上了,轻声说:“睡吧。”沈春闻着熟悉的味道,终于睡了他自沈淑芬去世之后一个安稳觉。这天月亮又亮又圆,他们终于迎来了另一种团圆。作者有话说:看在这个岛这么勤劳请赐予我多多的评论和海星吧!阿里嘎多!我生病很麻烦沈春开始六点钟起床赶公交车,这对一个小学生来说是天大的灾难。不远的站牌还是路边树上用铁丝别的一个四四方方小铁片,上面的“1路—小河沿站”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产物,锈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就剩下两个三点水比较醒目,沈春想,这里为什么不叫六点水。沈春每天困得迷迷糊糊的就被牧冬抱上车,匆忙时候一手揣一个鸡蛋,首发站没几个人,沈春上车就入睡,任公交车走走停停,上来几十个去早市买菜的大爷大娘,仍睡得巍然不动。好在他的校服比较醒目,人又坐在第一个位置,到了第六小学站司机就透过后视镜叫,“那个小孩!再不醒坐过站了!”沈春骤然惊醒,在从后门下车之前飞快道了一声谢。刚开始上学的时候可以用鸡飞狗跳来形容,牧冬那时候天天送他。但是牧冬伤好的差不多之后开始每天去那个ktv上班,下午去干到凌晨一两点钟才回来,没睡一会儿就要醒来做早饭还有送沈春到学校。他倒没什么怨言,就是沈春无比心疼他的黑眼圈,说什么都不要牧冬再跟着他坐半个小时公交来回折腾,牧冬这才能稍微休息一下,但还是放不下心每天得亲眼看着沈春坐上公交、到学校给他打个电话才行。两个小孩把日子过得还算火热,至少在房东阿姨看来是这样,沈春搬过来的时候她还闹了个乌龙,以为沈春是牧冬拐过来的。毕竟有人脑袋抽风租她这个破地方就已经很奇怪,而且牧冬长得凶神恶煞,来的时候胳膊上缠着绷带,还不知道从哪弄来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房东阿姨越想越觉得不对,和邻居大娘蛐蛐了两天,差一点报警前,碰见牧冬带着沈春来她的小卖部买零食。沈春在和牧冬讨价还价,说:“我想吃辣条。”牧冬残忍地拒绝,“你不能吃。”“那吃薯片。”“薯片也不行。”“雪糕。”“不行。”沈春急了:“那什么可以!你答应我自己写完作业要给我买零食的!”牧冬从房东阿姨·兼小卖部老板娘的货架上扫了一圈,最终挑出来一袋旺仔小馒头,说:“这个能吃,买一袋这个。”沈春气得脸颊鼓鼓的,但还是屈服了,趁牧冬付钱的时候直接摘开塞了一嘴。奶香化开之后,他甜得眯了眯眼睛,刚才因为什么生气已经忘了。牧冬给的是整钱,老板娘边找零边打听,“这是你弟?”“对。”牧冬说。“你俩咋长得一点都不像啊。”“不是亲的。”“啊,我说呢。”老板娘继续打探,“那怎么一起住了?你俩爸妈呢?”牧冬顿了一下,说:“爸妈都没了,亲戚家的小孩。”“什么亲戚啊?”她这打听的意味太明显了,牧冬皱了皱眉头,把钱接过来就想走。倒是沈春,好不容易把塞了一嘴的小馒头咽下去,说:“我姥姥是他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