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们把咒解了,他自己会有自己的规划。”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在点头。顾枭的点头是最重的,重到像是在说“我不但要铺路,我还要把路铺成金的”。墨白的点头是最快的,快到像是在说“我已经在做了”。王景明的点头是最稳的,稳到像是在说“铺路这件事,我是专业的”。易尘的点头是最轻的,轻到像是在说“我不需要点头,你知道我会做”。东方觉看着这些点头,嘴角的那个弧度终于变大了一点。像一个人在黑暗中站了很久,终于看到天边亮起来一道光,不刺眼,但你知道天要亮了。然后他收回视线,看着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那道目光扫过去的时候,不急不缓,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刀——不伤人,但你被碰到的时候,你会知道自己被碰到了。它从左边扫到右边,从右边扫到左边,在每一个人脸上停了一瞬。那一瞬很短,短到不够看清一个人的表情,但够长,长到让你知道他在看你。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钉在桌面上,钉在每一个人耳朵里,钉在每一个人心上。“还有问题吗?”没有人说话。会议室安静得像一间被搬空了所有家具的房间——空旷的,回音的,你说一句话它能给你弹回来三次的那种安静。没有人低头翻笔记本,没有人掏出手机看消息,没有人交头接耳。所有人的呼吸都放慢了半拍,像是在等什么东西落下来。东方觉点了点头。那一下点得很轻,轻到像是一个人在确认自己的答案——不是问别人,是问自己。然后他开口了,声音还是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当当的,像一块砖叠在另一块砖上,不摇不晃。“那会就开到这里,今天大家什么都别做,一起好好陪他。”那个“他”字从他的嘴唇里出来的时候,没有变重,没有变轻,就是很平很平地落在了那里。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个“他”是谁。所有人都不需要问“他是谁”。那个字像一颗石子丢进水里,没有声音,但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出去,荡到每一个人心里。“我虚妄那边就要开始撤资,霍启山、谢长空、周文渊,你们三个准备一下,我们之后就要带他出发昆仑。”他说“昆仑”两个字的时候,语速没有变,声调没有变,但那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像两枚棋子同时落在棋盘上——“嗒、嗒”——你知道这两步棋走完,整个棋局的走向就定了。“外面这边,司空南你为主,顾砚、顾枭、顾影,你们消息灵敏,尽量把在他们裴氏以前工作的老员工都找到。”他的视线落在司空南脸上,停了一下。那一下不是打量,不是审视,是那种“我把这件事交给你了,你知道它的分量”的、沉默的、像交接一件重物一样的停顿。司空南没有说话,但他的下巴微微点了一下——那一下不是“我知道了”,是“你放心”。“其他人,你们看能帮什么就帮吧。”最后这句话,他的声音里多了一层东西。不是变软了,是变松了。像一个一直绷着的人终于把肩膀放下来了——不是不紧张了,是不需要再绷着了。该说的都说了,该安排的都安排了,剩下的,他信他们。众人点头。那一下点头,不是整齐划一的,是陆陆续续的——有人点得快,有人点得慢,有人点得重,有人点得轻。但每一个头都是真的点了,没有人在敷衍,没有人在走神,每一个人的下巴都实实在在地往下磕了一下。而后一起走出会议室。脚步声在屋里响起来,乱的,杂的,皮鞋的“嗒嗒”声、运动鞋的“刷刷”声、靴子的“咚咚”声混在一起,像一条从山上流下来的溪水。不是直的,是弯的,不是平的,是有坡度的,但它一直在往下走,一直在往前流。30个人,30道脚步声,30个方向。他们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有人往左走,有人往右走,有人站在原地掏出手机打电话,有人点了一根烟站在台阶上抽了一口。30个人都朝着自己的心之所向走去。没有人问“我去哪”,没有人说“那我呢”,没有人站在原地发呆。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每一个人都像是一根被射出去的箭——弓已经拉满了,弦已经松开了,剩下的,就是飞……只要和哥哥们在一起,去哪里玩,我都会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