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平时那种甜的、乖的、像软糖一样的笑。是一种慢的、懒的、像猫伸懒腰一样的、从喉咙里溢出来的笑。嘴角只动了一点点,但眼睛里的光全变了——从“小鹿”变成了“捕猎者”,从“无辜”变成了“我知道我很好看而且我知道你知道我很好看”。化妆师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后只说了两个字。“要命。”林薇推门进来的时候,裴书刚从椅子上站起来。他转过身,赤脚踩在地板上,外套垮在肩膀上,红发在灯光下像一团安静的火。林薇看着裴书,深吸了一口气,把手里那张皱巴巴的流程单又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用一种“我必须把这件事说清楚”的表情看着裴书。“弟,我跟你说一下你上台之后要做什么。”“嗯?”“云飞扬坐在眼神要软,不要“烧”裴书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很精彩。先是困惑,然后是恍然,最后是一种“你这话跟你刚才说的对不上啊”的、介于无语和好笑之间的微妙神情。“前面还说他性能力强,”他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嘴角已经翘了起来:“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吧。”林薇眨了眨眼,一脸“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的表情。她把马尾往身后一甩,双手一摊,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女人说话,你信一半就行。”裴书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他不是刚才那种慵懒的、危险的、像猫一样的笑,是一种被打败了的、无可奈何的、但又带着一点点宠溺的笑。他摇了摇头,红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几缕碎发落在额前,遮住了那只戴着夸张金属环的耳朵。“……”他没有说话,但那个省略号比任何话都更有画面感。林薇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像个奸计得逞的反派。“好了好了,快去候场吧,记住啊,含情脉脉,不是那种勾引。”“我知道了。”“眼神要软,不要骚。”“……姐。”“好好好我不说了,去吧去吧,姐姐的十年赞助就靠你了。”林薇推着他的后背,把他从化妆间里推了出去。裴书赤脚踩在走廊的水泥地面上,脚底传来微凉的触感,黑色的荆棘纹身在脚踝处盘踞着,随着他的步伐像活了一样微微扭动。他走了两步,停下来,转过头看了林薇一眼。“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