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总站在衣柜侧边,身子懒懒靠在柜门上,一只手插在口袋,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屏幕明明亮着,他却一眼都没看。全程竖着耳朵听着床上的动静,稳稳站在原地,没有离开的念头。墨白站在床尾,双手紧紧撑在床尾横杆上,微微低着头,目光死死盯着被子底下拱起来的那一小团身影。眼眶还泛着淡淡的红,嘴角却不自觉微微上扬——就这么守着,也不肯走。此时夜还在厨房忙着煮醒酒汤,压根没回房间。屋内统共就六个人,各自占据一个角落,像六根牢牢钉在原地的钉子,谁都不动、谁都不说话,更没有谁要走的意思。房间里安静到极致,能清晰听见空调吹出微风的轻响,听见窗外远处的车流声,更能听清裴书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六个人大眼瞪小眼,气氛微妙到极点:深白冷着脸看向尘,尘转头看向深南大道,深南大道抬眼看向霍启山,霍启山瞥向楚总,楚总看向墨白,墨白最后又看向深白。一圈眼神来回扫完,没人动。再对视一圈,依旧没人肯先走。直播间里的观众早就疯癫到失控——可裴书早已下播,他们看不见屋内的画面,只能在粉丝群里靠着疯狂刷屏、脑补画面解馋。但房间里的六个人全然不知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守着裴书,谁都不肯先走。率先打破这份死寂沉默的,是床上的裴书。他忽然嘤咛了一声。声音极轻、极软,像一只被不小心碰到尾巴的小奶猫,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声软糯哼唧,轻飘飘落在空气里。话音刚落,六个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钉在床上,动作整齐得惊人。深南大道第一个沉不住气。脚步飞快,三步并作两步就跨到床边,立刻弯下腰,伸出手背轻轻贴在裴书的额头上试探体温。手背触碰到裴书发烫的额头时,他眉头瞬间皱起,语气放得轻到不能再轻,生怕惊扰了醉醺醺的小祖宗。“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裴书压根没睁眼。眉头紧紧蹙着,嘴唇微微嘟起,小脸红扑扑的,从脸颊一直红到耳尖,再蔓延到脖颈,浑身透着醉酒后的燥热。他的声音含糊地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浓浓的醉意、满心的委屈,还有小孩子撒娇般的蛮不讲理。“热……浑身不舒服……”墨白一听见“热”字,立马转身,火急火燎满屋子找空调遥控器。床头柜、书桌抽屉、电视柜,他翻得飞快,半点不敢耽误。终于在书桌抽屉里摸到遥控器,快步走回来按下开关,空调传来一声清脆的“滴”响,冷风瞬间从出风口灌了进来。他怕不够凉,直接把温度调到十六度,风速开到最大,转头对着床上急声安抚,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讨好。“开了开了,空调开最大了,马上就不热了。”可醉醺醺的裴书压根不领情。他半睁着眼睛,眼神涣散迷离,焦距完全对不准,也不知道看没看见眼前的墨白。忽然抬手,一把将身上的被子狠狠掀开——从胸口掀到腰腹,再掀到大腿,最后全都堆在脚边。紧接着他猛地坐起身。动作太急,身子瞬间晃了一下,像一棵被狂风刮歪的小树,差点栽倒。粉色碎发乱糟糟翘在额前,小脸红扑扑、眼睛水汪汪、嘴唇红润润——就这么坐在床上,像个刚从画里走出来、还没睡醒的软糯醉少年,勾得人移不开眼。霍启山看着他这副模样,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嗓子干涩得发紧,语气却依旧沉稳,目光全程落在裴书脸上,半点不敢往下乱瞟。“是不是胃里难受想吐?夜去厨房给你煮醒酒汤了,再忍一小会儿,马上就好。”裴书压根没看他。他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白色卫衣上,愣愣看了两秒。忽然抬手,抓住卫衣下摆,猛地往上一拉。纯白卫衣被他干脆利落地从身上剥了下来——动作快到在场六人全都来不及反应、来不及阻拦。卫衣从头顶扯下时,带得他一头粉色碎发在空中炸开,随后又软塌塌垂落额前。灯光下,裴书的皮肤白得发光。不是病态的惨白,是细腻光滑、如同上好羊脂玉一般的暖白,透着淡淡的光泽。肩膀宽窄恰到好处,衬着紧致的窄腰,勾勒出完美的倒三角身形;清晰的锁骨凹陷下去,下方胸肌线条流畅饱满,不夸张却极具力量感;往下便是六块整整齐齐的腹肌,轮廓分明,像是精雕细琢而成。腹肌中间一道浅浅的线,一直延伸至裤腰,两侧人鱼线流畅利落,腰腹没有一丝赘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