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们忍心宝~宝,今天不尽兴吗?”深白沉默。尘沉默。两大佬同时被拿捏,冷脸全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弹幕直接疯到升天:【啊啊啊苏苏你是魅魔吧!!!】【两大佬直接被拿下!雄竞失败!】【这声音这表情!我特么耳朵怀孕了】【我擦,好会叫,阿呸,不是我的意思是好会喊,哎呀呀呀!我语无伦次了】【加一,光听声音,我多能坐一晚上飞机,又是羡慕那些大佬的一天,呜呜呜,我的老婆,乖只怪你男人财力不够,呜呜呜!不然我高低也去做你的狗!!!】【苏苏太会了!后宫全员被拿捏!】【癫了癫了!这修罗场还有一批在路上,太搞笑了!】……2+5,七个都到了深白和尘没有阻止他喝酒。不是不想,是根本不知道怎么阻止。裴书那句软得能化开水的“哥哥~你们忍心宝宝今天不尽兴吗”刚落,两人下意识对视了一眼。深白搭在桌面上的手指猛地一顿,尘举到唇边的茶杯顿在半空,又缓缓放了回去。下一秒,两人同时沉默,同时收回了手,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裴书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谁都没开口拦。没办法,他喊“宝宝”的时候,声音软得不像话,像浸了蜜的棉花,轻轻一缠,就让人浑身发僵,半句话都说不出来。深白的耳朵依旧通红,尘的手指在膝盖上用力攥了一下,又缓缓松开,指节泛出淡淡的白。他们终究,没再拦。只能看着裴书端着酒杯,懒懒靠在椅背上,一张小脸早已红透,从脸颊烧到耳根,连脖颈都染着一层薄红。他的声音越来越软,软得像被太阳晒化的棉花糖,黏黏糊糊、轻轻柔柔地淌在空气里。他开始断断续续讲起在哈佛读书的零碎小事,没有逻辑,没有顺序,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讲自己刚出国时英语蹩脚,上课全程抓瞎,一句都听不懂。讲考试前通宵抱佛脚,考完直接回宿舍昏天黑地睡了一整天。讲和学姐一起去超市囤零食,结账时才慌慌张张发现没带钱包。讲有次做实验手忙脚乱,直接把实验室仪器烧了,被教授逮着骂了整整半小时。都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全是些鸡毛蒜皮、细碎又普通的学生时代小事。可他讲的时候,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嘴角不自觉上扬,笑得干净又纯粹,像个全无烦恼的小孩。深白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裴书说到“苏苏把实验室的仪器烧了”时,自己先忍不住笑出了声,眼睛眯成两道弯弯的小月牙,露出一排整齐白净的牙齿,肩膀都跟着轻轻颤动。深白的心口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不疼,却沉得厉害,重得让他瞬间忘了呼吸。尘也安静看着他。裴书歪着头,粉色碎发从额前滑落,笑着说“学姐说苏苏是路痴,出门永远找不到北”,眉眼弯得像一朵被风轻轻吹开的花。尘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手指在膝盖上猛地攥紧,不是紧张,是心跳不受控制地狂飙,快得他自己都压不住。裴书没有看他们。他的目光落在沈清晚、顾北辰、林知行身上,像是在和自己遥远又温暖的旧时光重逢,和那些曾经以为弄丢了的柔软岁月对话。他的笑是真的,灿烂又明媚,像阳光穿透厚厚的云层,像冰雪消融后冒出的第一片新叶,干净得晃眼。深白的手指彻底停在了桌面上。他的代码从未断过,思路从未乱过,大脑永远像一台高速运转、永不停歇的顶级处理器。可这一刻,他的处理器彻底过热宕机。不是因为裴书说了什么高深的话,只是因为裴书笑起来的样子。泛红的脸颊,弯起的眉眼,灯光下轻轻颤动的睫毛,每一处,都让他心跳接连漏拍。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节奏不再是思考代码的冷静韵律,而是他失控的心跳。尘坐在裴书右侧,一言不发地听着。他没太在意裴书讲了什么事,他在意的,是裴书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带着笑意的,像一颗糖慢慢融化在水里,甜得发轻。裴书说到好笑的地方,干脆笑着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像只蜷起来的小兽。尘看着他的后脑勺,看着那几缕不听话翘起来的粉色碎发,看着灯光下泛红、几乎透明的耳尖。手指在膝盖上松开、攥紧、再松开,反复几次。他的心跳不是漏了一拍,是乱了整整一片。数不清,也不想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