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身侧蜷了一下。他的身体还是僵的,但僵得不那么厉害了。裴书又拱了拱,手从尘的腰侧滑到前面,指腹隔着衬衫按在尘的腹部。一下,两下,像是在确认硬度。“真的,好硬,哥哥是不是每天都练?”尘的手抬起来,握住了裴书的手腕。力度不大,但没有松开。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空调太热了。”裴书从他胸口抬起头,仰着脸看着尘。他的脸很红,嘴唇很红,眼睛水汪汪的,睫毛湿湿的,整个人像是被酒气和热气蒸透了的桃花。他看着尘,眨了眨眼,嘴角翘起来,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哥哥,是不是空调太热了?还是……你看到苏苏,才热的?”尘的手在裴书的手腕上紧了一下。他的耳朵红了。他的表情还是冷的,但他的眼睛不是冷的。他的眼睛里有火,有被压在冰层下面的、烧了很久的火。裴书的手没有被挣开。他的手指在尘的腹肌上又按了一下,这次不是按,是摸。指腹从腹肌的沟壑里滑过去,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慢慢地、轻轻地,像是在摸一件很贵的艺术品。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尘,看着尘的耳朵越来越红,看着尘的喉结上下滚动,看着尘的表情从冷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的嘴角翘得老高。“哥哥,你弟……”尘的手猛地握紧了裴书的手腕,把他的手从自己腹部拿开。力度比之前大了一点。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带着一点急促,一点不稳。“你,你手别乱动。”裴书的手被握住了,动不了。他看着尘,嘴唇慢慢嘟了起来,腮帮子鼓鼓的,眼圈红了。不是酒精的红,是委屈的红。他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垂下去,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鼻音,一点哭腔,一点“你欺负我”的控诉。“哥哥你凶我。”尘看着他那双红红的眼睛、嘟着的嘴、委屈的表情,手指一下子松开了。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轻了很多,带着一点慌,一点不知所措。“没……没有。”裴书抬起眼睛看着他,眼圈还是红的,但嘴角翘了一点。“还没有?摸一下怎么了?”他的声音从委屈变成了理直气壮,又从理直气壮变成了一种带着醉意的、天真的、理所当然的任性。“我给你钱。”尘看着他,看了两秒。他的表情还是冷的,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生气,不是无奈,是一种被裴书闹得没办法、但又舍不得凶他的、纵容的、认命的东西。“我不缺钱。”裴书歪了歪头,想了想,带着醉意,又有些腼腆地笑了一下。那个笑不是撩拨,不是算计,是真的、纯粹的、像小孩子被发现做错事时的那种不好意思的笑。“对哦,苏苏的钱好多都是哥哥给的,所以哥哥很有钱,确实也不差钱呢!”尘看着他那个笑,看着他那双红红的、还带着委屈余韵的眼睛,看着他嘴角那个不好意思的、腼腆的、但又藏着一丝狡黠的弧度。他的心跳很快。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裴书又凑近了一点。他的脸离尘的脸很近,近到尘能闻到他嘴里的酒香,近到尘能看到他睫毛上还挂着的那一小颗、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酒气凝成的水珠。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尘的心尖上。“可是,苏苏就想摸嘛。”尘看着他。裴书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嘴唇微微嘟着。他的黑色风衣不知道什么时候敞得更开了,深v的蕾丝马甲完全暴露在灯光下,锁骨以下大片白皙的皮肤、蕾丝花纹下若隐若现的胸口、被高腰西裤勒出的细腰——全在尘的眼前,清清楚楚。尘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被压了很久的、终于快要压不住的暗哑。“苏苏,别玩火。”裴书看着他,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然后他的嘴角翘得更高了,眼睛里亮起一簇小火焰。他伸出手,手指点在尘的胸口,顺着衬衫的扣子往下滑,一粒,两粒,三粒。他的声音轻得像在唱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天真的霸道。“不许叫我苏苏。”他的手指停在第三粒扣子上,指尖在扣子的边缘打着转。“要叫人家,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