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没有穿外套。他转过身,看到裴书。咖啡杯在手里停了一下。他的目光从裴书的黑色风衣移到深v蕾丝马甲,从蕾丝马甲移到高腰西裤,从西裤移到皮鞋,然后移回裴书的脸上。他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手指在咖啡杯上紧了一下。裴书站在门口,黑色风衣敞着,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的身上,蕾丝的花纹在光里几乎是透明的,锁骨以下的白皙皮肤若隐若现。他的嘴角翘着,眼睛亮着。“尘哥哥,苏苏来了。”尘看着他,看了两秒。他把咖啡杯放在桌上,走过来。他的步子很大,很稳,但走得比平时快了一点。他走到裴书面前,低头看着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怎么不提前说?”他的声音还是冷的,但冷里面有一种东西——不是责怪,是开心。他眼尾的弧度出卖了他。裴书歪了歪头,仰着脸看着尘。“提前说了,哥哥就不惊喜了呀。”尘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但离笑很近。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指了指沙发区。“坐,想喝什么?”裴书没有坐。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深圳湾。海面在阳光下闪着光,远处的货轮慢悠悠地开。他站了两秒,然后转过身,靠在窗台上,看着尘。“哥哥这里好高,苏苏站在这里,觉得整个深圳都在脚底下。”尘看着他,裴书靠在窗台上,黑色风衣敞着,深v的蕾丝马甲在逆光里几乎是透明的,能看到腰线的弧度。他的粉色碎发被空调风吹得轻轻晃,嘴角翘着,眼睛亮着。……和尘单独吃饭“中午想吃什么?”尘的声音很平,但平得不自然。裴书歪了歪头,从窗台上直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下身,看着尘。风衣的领口垂下来,马甲的深v领口完全暴露在尘的视线里。锁骨、胸口、蕾丝花纹下若隐若现的皮肤——全在晨光里清清楚楚。他的脸离尘很近,近到尘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茶香,混着一丝墨香,还有若有似无的甜意。“哥哥请苏苏吃什么,苏苏就吃什么。”尘看着他,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他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两个人走出办公室,走进电梯。电梯往下走的时候,裴书站在尘旁边,看着电梯门上映着的两个人——一个冷硬,一个妖冶;一个沉默,一个嘴角翘着。他笑着侧头看着尘。“尘哥哥,你今天穿衬衫好帅。”尘没有看他。“嗯。”裴书嘴角翘得更高了。“比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更帅。”尘的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攥了一下。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停在了一栋独立的四合院前面。在深圳,四合院比写字楼稀罕得多。这栋四合院藏在福田区一条老巷子的尽头,从外面看就是一栋普通的青砖灰瓦的房子,没有招牌,没有门牌号。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中山装的年轻人,看到尘的车,微微弯了弯腰,把门推开。车开进去,停在院子里。院子不大,青砖铺地,角落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树下放着一口石缸,里面养着锦鲤。正房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从雕花木窗里透出来,把院子照得温馨又安静。裴书下了车,站在院子里,看着这棵老槐树,看着石缸里的锦鲤,看着雕花木窗里透出来的暖光。他笑道:“尘哥哥,这个地方好漂亮。”尘锁了车,走在前面。裴书跟在他后面,穿过院子,走进正房。里面是一个很大的包间,一张红木圆桌,铺着深蓝色的桌布,摆着青花瓷的餐具。墙上挂着水墨画,角落里点着一炉沉香,青烟袅袅。包间里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两个。服务员穿着民国风的旗袍,端着茶壶走进来,给他们倒了茶,然后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尘拿起菜单,翻了两页,然后合上,直接对服务员说了一句。“京八件,烤鸭,葱烧海参,清汤燕窝,豌豆黄,小豆凉糕。”服务员应了一声,退了出去。裴书坐在尘对面,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尘。“尘哥哥,你常来这里?”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嗯。”裴书:“那苏苏以后要常跟尘哥哥来。”尘没有回答,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