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南大道没有坐。他靠在电视柜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沙发上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来。他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在说——有意思。夜站在门口附近,没有往里走。他靠在门边的墙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客厅里的所有人。他的表情很沉,但他的眼睛在动——从墨白看到尘,从尘看到深南大道,然后落在裴书身上。裴书站在茶几旁边,看着沙发上已经坐好的两个人,看着靠在电视柜上的深南大道,看着靠在门边的夜。他的嘴角翘了起来。直播间里的几十万人,正通过裴书手里的手机,看着这一切。弹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弹幕:墨白先占座,尘直接隔开,深南大道看戏,夜在控场!!弹幕:这四个人的风格也太明显了!!弹幕:墨白是主动出击型,尘是冷面占有型,深南大道是笑里藏刀型,夜是深不可测型!!弹幕:苏苏你怎么还不坐下??你倒是坐啊!!弹幕:苏苏坐在哪里,谁就赢了第一局!!弹幕:修罗场!修罗场!修罗场!墨白又拍了拍沙发垫,看着裴书,嘴角带着笑:“苏苏,坐这里,离药近。”尘没有看裴书。他看着茶几上的药,声音不大:“坐哪里都一样,药在茶几上。”深南大道靠在电视柜上,笑了:“苏苏站着也挺好,我们看得清。”夜没有说话。他靠在门边,看着裴书,嘴角动了一下。裴书看着他们,眨了眨眼。然后他笑了。他没有走向墨白,没有走向尘,没有走向深南大道,也没有走向夜。他一屁股坐在了茶几旁边的地毯上。坐在地上。离所有人一样远,离所有人一样近。他把膝盖伸出来,把红红的印子亮给四个人看。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四个人,眼睛弯弯的,声音软软的:“哥哥们,你们都是来给苏苏上药的吧?那谁先来?”他把问题抛了回去。四个人看着坐在地上的裴书,看着他亮出来的膝盖,看着他弯弯的眼睛。安静了一秒。弹幕:苏苏你太强了!!!!!弹幕:坐地上!!谁都不得罪!!谁都不选!!弹幕:苏苏:我不选,你们选吧。弹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招绝了!!弹幕:现在压力给到了四个大佬!!弹幕:谁先动?谁先给苏苏上药?弹幕:第一个动的就赢了!!弹幕:不对,第一个动的不一定赢,但最后一个动的一定输!!弹幕:修罗场升级了!!苏苏把球踢回去了!!墨白第一个动了。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茶几旁边,蹲下来。他没有拿自己的药膏——他拿了尘的冰贴。他把冰贴撕开,动作很轻,很慢。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尘,笑了一下:“先用你的冰敷,可以吗?”尘坐在沙发上,看着墨白手里自己的冰贴,沉默了一秒。然后他点了点头。一个字都没说。墨白低下头,把冰贴轻轻贴在裴书的膝盖上。他的手指没有碰到裴书的皮肤,隔着一层冰贴的布。但他的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碰一件易碎品。他贴好之后,没有立刻站起来。他蹲在那里,抬头看着裴书,声音很轻:“疼不疼?”裴书摇了摇头,笑了:“不疼了,谢谢墨白哥哥。”墨白站起来,走回沙发,坐下来。他没有笑,但他的嘴角翘了一下。尘从沙发上站起来。他走到茶几旁边,蹲下来。他没有拿自己的东西——他拿了深南大道的喷雾。他拿起喷雾,看了看说明,然后对准裴书的膝盖,喷了一下。动作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喷完,他把喷雾放在茶几上,站起来,看着裴书:“十分钟后喷第二次。”然后他走回沙发,坐下来。他的表情还是冷的,但他的耳朵尖红了。深南大道从电视柜上直起身,走过来。他蹲下来,没有拿自己的东西——他拿了夜的药膏。他拧开盖子,挤了一点在手指上,然后看着裴书:“冰敷过了,喷过了,现在该涂药了。”他的手指落在裴书的膝盖上。他的动作很轻,但很稳。药膏在他的指尖化开,均匀地涂在红印上。他涂得很认真,认真到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工作。涂完,他把药膏盖好,放在茶几上。他站起来,看着裴书,笑了:“明天就好了。”然后他走回电视柜,靠上去,双手插回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