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陈先生点地的脚,看到夜亮着的眼睛,看到墨白嘴角的笑。他看到南山老赵——那个穿着红色卫衣、从来不会安静下来的男人——此刻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像被钉在了沙滩上。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灯光的反光,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之后才会亮起来的光。裴书笑了。然后他对着话筒,唱出了最后一句。“我越过森林,越过风,越过大海,越过夜空,不为繁华世界,只为与你紧紧相拥。”鼓点落下。最后一个音,镲片的声音在海风中慢慢消散。台上安静了。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尖叫。……走下舞台,12位大佬各自心态不一几千个人的尖叫,像是海啸一样涌过来,淹没了整个海滩。荧光棒挥舞成一片光海,手机闪光灯亮成一片星河。主唱走过来,拍了拍裴书的肩膀,笑得很大声:“兄弟,你真的是主播?不是哪个乐队的鼓手和主唱?”裴书喘着气,脸上的汗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他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露出了两排整齐的牙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主播,兼职打鼓唱歌。”主唱从旁边拿过一个金色的皇冠——音乐节的礼物,水晶和金属编织而成,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他把皇冠戴在裴书头上,退后一步,看了看,笑了。“好看,苏苏,你是今晚的kg。”裴书摸了摸头上的皇冠,他转过身,看向台下,看向人群后面那十二个人。金色的皇冠戴在他粉色的头发上,一点都不违和。灯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发亮。他的脸上全是汗,但他的笑容比皇冠还亮。他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海滩,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这首歌,送给苏苏的哥哥们。”台下又炸了。尖叫声、欢呼声、口哨声混在一起。裴书没有再看台下。他转身,把鼓棒放在鼓面上,摘下耳朵上的话筒,走下舞台的台阶。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不是因为他头上的皇冠,是因为他身后的十二个人——他们走过来了。尘走在最前面。他走到裴书面前,站定。他看着裴书脸上的汗、被汗水打湿的碎发、歪掉的领带、敞开的领口、头上的金色皇冠,看了两秒。然后他伸出手,把裴书歪掉的领带正了正。动作很轻,很快,像是做了很多次一样自然。裴书看着尘的手指在自己领带上动了一下,笑了:“谢谢尘哥哥。”尘把手收回去,没有说话。但他的耳朵尖红了。深南大道走过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了裴书。裴书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纸巾湿透了,他又抽了一张,继续擦。南山南站在后面,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瓶水。他走过来,把水递给裴书,没有说话。裴书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大口。水从他的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下去,他用手背擦了一下,看着南山南笑了。“谢谢南山南哥哥。”南山南的耳朵红了。深白走过来,站在裴书面前,看了他两秒。然后他伸出手,把裴书头上的皇冠正了正——刚才跑下来的时候歪了一点。裴书摸了摸皇冠,笑了:“谢谢深白哥哥。”深白点了点头。他的嘴角动了一下。楚总走过来,看着裴书,说了一句:“你还有多少才艺是直播上没展示过的?”裴书歪了歪头,想了想有些俏皮的道:“很多。”楚总看着他的笑容,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了一句:“下次直播,给我们看看。”裴书点了点头:“好呀。”k先生走过来,推了推眼镜。他看着裴书,看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鼓打得还行。”裴书:“只是还行?”k先生的嘴角动了一下:“不错。”裴书笑得更大了:“k先生哥哥夸苏苏了耶。”k先生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但他的耳朵——藏在头发下面的——红了。陆家嘴阿伦走过来,拍了拍裴书的肩膀,力度不轻不重。他看着裴书,说了一句:“苏苏,你在深圳,以后想打鼓,我有个朋友开了个livehoe,随时去。”裴书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阿伦笑了:“真的。”京城王少走过来,举着手机,屏幕上是刚才录的视频。他看着裴书,笑得很大声:“苏苏,你这个视频发出去,你的粉丝又要涨几百万。”